她的手立刻松開了。
她又變回了那個眼神渙散、毫無生氣的病人。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錯覺。
門口傳來了周遠的腳步聲。
“老婆，媽喝完藥了嗎？”
我手心里的紙團，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我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喝，喝完了。”
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那就好。”
周遠走進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他熟練地收拾好碗筷，扶著婆婆躺下，蓋好被子。
一切都那么自然。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
“辛苦了，老婆。”
“我去洗碗。”
他端著托盤走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婆-婆。
還有我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
我攤開手。
手心里是被汗水浸濕的紙團。
我小心翼翼地展開。
上面是婆婆歪歪扭扭的字跡。
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寫出來的。
只有兩個字。
快逃！
02
這兩個字，像兩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進我的眼睛。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快逃？
為什么要逃？
從哪里逃？
這里是我的家啊。
我看著床上雙眼緊閉的婆婆，又想起丈夫周遠那張溫柔深情的臉。
一個巨大的問號在我心里升起。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紙條沖進馬桶，毀尸滅跡。
我不能讓周遠發現。
在事情搞清楚之前，我誰都不能相信。
我走出房間，周遠正在廚房洗碗。
他挽著袖子，背影寬厚而可靠。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回過頭。
“老婆，怎么了？”
“臉色這么差？”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關切。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
“沒事，可能有點累了。”
“那你快去休息。”
“這里交給我。”
他溫柔地擦干手，把我推回臥室。
我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腦子里反復回想著婆婆那驚恐的眼神。
還有那張寫著“快逃”的紙條。
這棟我住了三年的房子，第一次讓我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第二天，我決定試探一下。
我必須想辦法再和婆婆單獨接觸。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周遠像往常一樣熬好了藥。
“老婆，麻煩你了。”
“不麻煩。”
我接過保溫壺，心里卻在打鼓。
我走進婆-婆的房間，反手鎖上了門。
周遠的聲音立刻在門外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