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別……別走。”
蘇念愣住了。
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眼眶泛紅，像是被拋棄的小狗，生怕主人離開一步。
“我不走，”她鬼使神差地說，“我就去給你買藥。”
少年搖頭，攥得更緊。
“不買藥，會死的。”蘇念耐心地說。
少年還是搖頭。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喉嚨里卻只發出一串破碎的氣音。
蘇念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明白了。
不是不想說，是說不了。
“你……不會說話？”她試探著問。
少年垂下眼，點點頭。
蘇念沉默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氣。
她把傘收起來，蹲下身，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身上。少年的身體僵了一下，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不知所措的茫然。
“走吧。”蘇念說，“先去我家。”
少年沒動。
蘇念看著他，忽然笑了。
“怎么，怕我把你賣了？”她伸出手，“你燒成這樣，我不拉你一把，你今晚得死在這兒。”
少年盯著那只手，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握住了。
他的手很冷，冷得像冰。可握住的力道卻很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蘇念把他拉起來，少年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她下意識扶住他的腰，才發現他瘦得厲害，腰細得幾乎一折就斷。
“你是多久沒吃飯了？”她皺眉。
少年抿著唇，沒回答。
蘇念沒再問。她把傘撐開，罩住兩個人，慢慢往巷子深處走去。
身后，雨越下越大。
少年走得很慢，一步一踉蹌，卻始終沒有松開她的手。

二、收留
蘇念的合租屋在巷子最深處，一棟老舊的**樓，五樓，沒電梯。
她扶著少年爬上樓，累得氣喘吁吁。少年燒得更厲害了，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眼神都有些渙散。
門一推開，屋里漆黑一片。蘇念摸索著打開燈，把少年扶到沙發上坐下。
合租的室友林梔從房間里探出頭來，看見沙發上那個濕漉漉的人影，愣住了。
“念念，這誰啊？”
“撿的。”蘇念頭也不回，翻箱倒柜找退燒藥。
“撿的？！”林梔瞪大眼睛，湊過來打量那個少年，“這……這能隨便撿嗎？萬一是壞人呢？”
蘇念拿著藥盒走過來，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