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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真金不怕火煉，哥哥這也是為你好，
幫你去去俗氣。”
我被家丁推進柴房。
我抱緊雙膝縮在稻草堆里，偏頭聽著外面的動靜。
沈慕當晚就下令停掉府中所有地龍和炭火。
他站在院里高聲訓話：
“既然要憶苦思甜，就要貫徹到底。”
“這點冷都受不了，將來若是上了戰場，豈不是要當逃兵？”
我攏緊衣領，扯動嘴角。
也好。當這層虛偽被撕開，
那引以為傲的沈家風骨，還值幾兩？
停掉地龍炭火的第一天，
書房里，沈慕拍著桌上的賬冊站起身。
他指著賬本上的數字：
“爹！您看！去年冬天一件棉衣的采購價竟要五百文？”
“我在邊關聽老兵說，**預算才五十文！”
“這中間四百五十文的差價，
分明就是被沈昭那個貪財賊吃了！”
沈震皺緊眉頭接過賬本：
“五十文？**給的確實只有五十文，
但這棉衣的料子，怎么可能這么便宜？”
沈慕提高音量：
“爹！您糊涂?。鹤勇撓盗诵鹿┴浬?，
他們說只要量大，五十文就能拿下！”
“料子絕不輸現在的！”
“兒子懷疑沈昭一直在中間吃回扣，
勾結奸商，故意報高價！”
他不知道那四百五十文差價，
是我為了讓他手下的兵穿暖和，
偷偷用商號利潤倒貼進去的。
為了顧全他的面子，我干脆做假賬，
只說是找熟人拿的友情價。
沈震用力把賬本砸在桌面上，下巴的胡須跟著抖動。
“好??！我說怎么年年入不敷出！原來家賊難防！”
“慕兒，你說得對，這府里的風氣，必須用軍法來治！”
“那五十文一件的棉衣，才是正常的市價！”
沈慕挺直腰板，走到廊下看著院子里跪著的下人。
“從今日起，府中一切開銷對標軍營！”
“前線將士尚在挨餓，你們憑什么錦衣玉食？”
柳姨娘把發燒的小庶弟抱在懷里，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大少爺，求求您了！給點炭吧！”
沈慕板著臉大聲訓斥：
“姨娘，這若是行軍途中，哪來的炭火？”
“這孩子身子弱，就是平時太嬌氣了！”
“按照軍中規矩，弱兵才需要練！
把他放在雪地里凍一凍，是幫他強健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