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見怪不怪。
哭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等眼淚流干了，她站起來，用紙巾擦了擦臉，重新點開那個彈窗。
欣然開啟。
她點了。
屏幕一閃，界面變了。上面是一個倒計時，下面是一行字：
“遺愿清單已開啟。請寫下您想在最后30天完成的心愿，系統將為您智能規劃。”
沈念想了想，打了第一行字：
“1. 讓沈晏后悔。”
打完后她看著這行字，覺得自己挺沒出息的。都快死了，想的還是他。
可沒辦法，她這輩子就愛過這么一個人，恨也恨得不夠徹底。她不想報復他，不想害他，她只是想讓他知道——你弄丟的那個人，原本是可以陪你一輩子的。
她想知道，當他知道她再也回不來的時候，臉上會是什么表情。
會皺一下眉頭嗎？會覺得有點可惜嗎？
還是……根本無所謂？
沈念攥緊手機，深吸一口氣，朝著地鐵站走去。
她沒有回頭。
所以她沒看見，民政局門口，一個男人從角落里走出來，望著她離開的方向，站了很久。
是沈晏。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跟出來。明明手續辦完了，明明應該直接回家，可腳步不聽使喚，就跟著她走到了門口，然后躲在柱子后面，看著她蹲在地上哭。
他從來沒見過她哭。
三年了，她永遠是一副溫溫吞吞的樣子，說話聲音不大，走路腳步很輕，他發脾氣她也不頂嘴，他晚歸她也不抱怨。他以為她沒有脾氣的，以為她什么都不在乎的。
原來她也會哭。
沈晏站了一會兒，摸出手機想給她發條消息，打開微信才發現，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問她“你還好嗎”？太假了，剛離完婚。
說“對不起”？這三個字太輕，說出來自己都覺得虛偽。
他猶豫了很久，最后點開她的朋友圈。
最近一條是三天前，他們還沒去民政局的時候。她發了一張照片，是他們家陽臺上的那盆綠蘿，配文：“養了三年的綠蘿，今天開了一朵小花，真好看。”
他當時刷到了，懶得點贊，直接劃過去了。
現在他點開那張照片，放大，看了很久。
綠蘿旁邊，是窗臺上她擺的那些小擺件——一個他從娃娃機抓來的丑兔子，一對她去年**節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