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沈娟，確實有些膽小怯懦，見人就躲，但說腦子有問題，未免刻薄。

心里那點因為利用他而產生的微小愧疚，忽然就淡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誰又比誰高貴？

回到那個簡陋的“家”，沈娟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我，像受驚的小兔子，縮了縮脖子，小聲喊了句：“嫂、嫂子。”

“小娟，我來幫你。”

我挽起袖子走過去。

她嚇得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哥說……不能讓嫂子干重活。”

我看著她凍得通紅的手，心里不是滋味。

這男人，對“妻子”倒是有點基本的擔當，雖然方式生硬。

晚飯是沈厲做的，玉米面貼餅子，一碗咸菜疙瘩。

味道……只能說能吃。

飯桌上依舊沉默。

我偷偷打量他。

他吃飯很快，但不算粗魯，背脊挺得筆直，那是常年訓練留下的痕跡。

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3 夜半驚魂的秘密夜里，我起來上廁所。

農村的廁所在院子角落，黑燈瞎火的。

路過外間時，發現沈厲沒睡。

他坐在小馬扎上，就著一盞煤油燈，正對著一張攤開的……圖紙？

看得入神。

手指偶爾在上面劃過，眉頭緊鎖，嘴里還低聲念叨著什么。

我聽力不錯，隱約捕捉到幾個詞：“……傳導率……應力集中……”我的心猛地一跳。

傳導率？

應力集中？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退伍**，更不是一個地里刨食的農民會接觸到的詞匯！

他到底是什么人？

許是我的目光太過專注，他猛地警覺，倏地抬頭，眼神銳利如鷹隼，瞬間鎖定了我。

“有事？”

他聲音低沉，帶著被打擾的不悅，同時迅速而自然地將圖紙卷起。

“沒、沒事，我去廁所。”

我強作鎮定，移開目光，心臟卻砰砰直跳。

那一瞬間，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不屬于莊稼漢的凌厲和警惕。

回到里屋炕上，我久久無法入睡。

沈厲，他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4 疑團越滾越大接下來的幾天，我暗中觀察沈厲。

他白天和其他社員一樣下地干活，力氣大，干活麻利，但沉默寡言，很少與人交流。

收工回家，他會劈柴、挑水，打理自留地，和村里其他男人沒什么兩樣。

但只要到了深夜，他偶爾會拿出那些我看不懂的紙張寫寫畫畫，或者對著一本書頁泛黃、沒有封皮的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