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芝芝連忙跟上去，挽住他的手臂，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使得孫懷遠面露笑意。
我看著面前扎眼的一幕。
心里冷笑道，就算我沒騙你，這婚也是要離的。
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名父親。
我要帶著女兒的一切離開你。
等我費勁推著輪椅到醫院后，卻不見兩人蹤影。
我拿出手機給孫懷遠打電話，結果是無人接聽。
但很巧的是，今晚值班的醫生是我的主治醫師。
他向我走來，問道，“柳女士，您有什么需求嗎？”
我用力扯了一個微笑，“我想給女兒的遺體火化。”
醫生應下，并讓我等一會兒。
他前腳剛走，后腳孫懷遠就帶著韓芝芝走了過來。
我想他這么久應該已經去求證事實了，便開口道，
“孫懷遠，你現在知道我沒有騙你吧。”
誰知他眼神飄忽，不敢看我，“剛才芝芝身體不舒服，我陪她看了一下。”
說著他又不耐煩道，“你著什么急？我現在就打電話問。”
我看著他從兜里掏出手機，“喂！老王，問你個事情，咱們醫院今天都有誰被確認死亡。”
“嗯嗯......好，我知道了。”
很快，孫懷遠就掛了電話。
我緊盯著他，想看到他知道女兒死訊的悲傷。
可下一秒，他的巴掌就扇了過來。
巨大的沖力使得我整個人差點摔下輪椅。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孫懷遠壓抑著怒火，
“我就知道你在騙我。”
“我剛才打電話求證了，醫院的死亡名單根本沒有孫涵涵。”
“不可能！”我高聲反駁，“我親眼看見涵涵在我面前斷氣，一定是你們醫院流程出了問題。”
孫懷遠笑了，
“我是不是應該給你頒一個奧斯卡影后獎，演的這么真，差點我就信了。”
我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他無情打斷。
“夠了。”
孫懷遠終于沒了耐心，“這場鬧劇該結束了，柳半夢，我們離婚。”
“好，離婚。”我沒有猶豫的答應了。
這下輪到孫懷遠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你早就想和我離婚了？”
“沒錯。”我點了點頭。
“就憑你，當了好幾年的家庭主婦，連一份穩定收入都沒有，怎么敢答應的。”
孫懷遠紅著眼質問，
“你是不是背著我找了野男人。”
我冷笑，“不是所有人和你一樣，喜歡婚內移情別戀。”
“我答應離婚，是因為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個父親，我要帶走女兒的一切東西。”
孫懷遠有些心虛的看了韓芝芝一眼，隨即義正言辭道，
“我不是和你說了，芝芝就像我的親妹妹一樣，我對她照顧是應該的，你吃哪門子的醋？”
“那我問你，是我們的女兒重要，還是韓芝芝重要？”我反問他。
“當然是女兒重要。”孫懷遠的態度軟了下來，“你不要再鬧了好嗎，涵涵還小，需要我們。”
聽他提起女兒，我忍不住哽咽。
“涵涵已經不需要你了。”
“我也不需要你了。所以，離婚吧。我已經找好律師擬定離婚協議書了。”
孫懷遠的表情僵住，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語氣陰戾，“你肯定有野男人了。”
“是誰？什么時候混在一起的。”
這時，韓芝芝哎吆了一聲。
孫懷遠連忙問她哪里不舒服。
“沒事，我就是想到懷遠哥每天都在努力工作，嫂子不知足就算了，還偷偷找野男人，我真為懷遠哥不值。”韓芝芝酸酸的說。
“這沒你說話的份。”我憤憤沖她說。
“你怎么和芝芝說話呢？”孫懷遠暴怒，反手打了我一耳光。
我捂著臉，不知怎么就笑了出來，“這是第二次。”
孫懷遠這才反應過來，慌亂的放下手，“我這下意識的就上手了，你怎么不躲一下。”
“老婆，別鬧了。我知道你是想讓我多回家陪陪你們，但是我工作實在是太忙了。”
“明天我一定回家吃飯，來，我送你回家。”
我面無表情的推開孫懷遠的手，“離婚。沒得商量。”
他深吸一口氣，表情逐漸暴躁，
“你認真的？”
我沒有再廢話，只是把剛才和律師加急的離婚協議書發給他。
“電子簽一樣有效，先簽上，后續再補紙質的。”
孫懷遠徹底沒了笑意，二話不說把協議簽了，
“好，我看你離了我怎么生活。”
“還有，離婚涵涵跟我，我的女兒必須跟我在一起，你別想帶走她。”
我聽完，牽動嘴角淡然一笑，“放心，這可由不得你。”
孫懷遠明顯還想再說點什么，卻被剛才的醫生打斷。
“柳女士，讓您久等了。這是您女兒的骨灰。”
“你說這是誰的骨灰？”
孫懷遠臉色猛的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