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寬限半小時？

我這就去借錢。”

醫生皺著眉搖頭。

“孩子現在每分鐘都有危險，你盡快。

搶救室門口等消息，別走遠。”

我跑到走廊盡頭，蹲在安全出口的臺階上。

第一個電話打給張曼。

她欠我的30000塊，是我攢了半年多，給樂樂買霧化器的。

“曼曼，你那30000塊能不能先還我？

樂樂住院了，急用錢。”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傳來奶茶吸管吸溜的聲音。

“啊？

樂樂怎么了？

姐，真不巧，我媽昨天住院了，那30000塊剛交了床位費。

要不你找別人想想辦法？”

我差點扔了手機，上周明明還看見她朋友圈，發了新出的蘋果手機。

“**不是上個月才出院嗎？”

“哎呀，又復發了嘛！”

她聲音軟下來，帶著點撒嬌，“姐，我知道你急，但我是真沒辦法。

等我媽好點，我肯定幫你想轍。”

掛了電話。

我盯著屏幕上“曼曼”兩個字，突然覺得惡心。

3.第二個電話打給表姐。

她是我媽那邊唯一還聯系得上的親戚。

“姐，能不能借我2000塊？

樂樂急性心肌炎，要交押金。”

電話響了半分鐘才接。

表姐的聲音透著不耐煩。

“林薇？

你怎么又借錢？

張曼昨天還跟我說，你去年借她的5000塊還沒還，現在又借？

我家孩子下個月要交學費，哪有閑錢給你？”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啥時候借過張曼 5000？

“姐，你別聽她胡說！

她借我的30000都一直沒還我！”

“行了行了，你別跟我掰扯。”

表姐打斷我，“我這邊忙著呢，掛了掛了！”

嘟嘟嘟一陣忙音，我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

走廊里的風，從安全出口的縫隙里鉆進來，吹得我后背涼颼颼。

兜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搶救室護士發來的微信：“病人家屬，再等10分鐘，不交押金，監護儀就得撤了。”

我猛地站起來，目光掃過手腕上的橡皮筋——那是樂樂給我編的，粉白相間。

又摸了摸脖子，沒戴項鏈。

最后，手停在左手無名指上。

那是結婚時買的金戒指，3 克重。

當時**說：“雖然小，但能戴一輩子。”

后來他身負賭債跑路，我一直也都沒舍得賣。

現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4.我沖出醫院，攔了輛三輪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