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周大人?”
李明軒捏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試圖從腦子里搜刮這個名字。
記憶庫里空空如也,只有“欽天監”三個字有點印象——好像是管看星星、算日子的?
這種角色,在電視劇里不都挺神神叨叨的嗎?
李德全在旁邊低聲提醒:“是欽天監周衍周大人,昨兒個還說要率百官去天壇祭天呢。”
李明軒心里“咯噔”一下。
祭天?
這不就是昨天他嘴瓢說“打井”時,被懟“離經叛道”的那位?
好家伙,這是追著來**了?
“讓他……進來吧。”
他硬著頭皮說,聲音有點發虛。
事到如今,躲是躲不過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他現在是“病號”,說點胡話應該能被原諒吧?
李德全應聲出去,沒多久,就引著一個穿深色官袍的老頭進來。
老頭須發皆白,背有點駝,手里拄著根拐杖,走路慢悠悠的,但眼神卻異常銳利,掃過殿內時,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氣場,比他以前公司那位總喜歡在凌晨發消息的CEO還足。
李明軒下意識地坐首了點,感覺后背的龍袍又勒緊了幾分——這哪是龍袍,分明是新型職場束縛衣。
“老臣周衍,叩見陛下。”
周衍走到榻前,不疾不徐地跪下,動作標準得像套廣播體操,“陛下龍體違和,本不應叨擾,然此事關乎國本,老臣不得不冒死進言。”
“周大人免禮,”李明軒學著電視劇里的腔調,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威嚴”,但尾音還是有點飄,“有話……慢慢說。”
周衍謝了恩,卻沒起身,依舊跪著,抬起頭時,眉頭擰成個疙瘩:“陛下,自入秋以來,京畿之地三月未雨,田土龜裂,百姓嗷嗷待哺。
昨日老臣與眾位同僚商議,欲于三日后率百官祭天祈雨,以順天意,安民心。
然……”他話鋒一轉,眼神掃過李明軒,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審視:“聞陛下昨日蘇醒后,竟言‘打井’抗旱?
此等言語,恐非天子所言啊。”
來了來了!
李明軒心里的警報器開始拉響。
這老頭果然是來翻舊賬的!
他趕緊在腦子里搜索應對話術——不能說“打井是科學”,那得被當成瘋子;也不能認慫,不然皇帝威嚴何在?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以前老板“畫大餅”的語氣:“周大人,此言差矣。”
周衍挑眉:“哦?
愿聞陛下高見。”
“朕以為,”李明軒頓了頓,給自己爭取點思考時間,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假裝高深,“上天有好生之德,但若一味坐等天恩,豈不是顯得我大晟無人?”
他偷偷瞥了眼周衍,見老頭沒反駁,繼續胡謅,“祭天自然要祭,以表誠意。
但與此同時,也該做點‘實在事’,不能讓百姓覺得,**只會對著老天爺磕頭,對吧?”
這話半文不白,聽得李德全在旁邊悄悄吸了口涼氣——陛下這話說得也太首白了!
周衍果然皺起了眉:“陛下此言……未免過于輕視天道。
旱澇乃上天示警,當以誠心悔過,方能感動上蒼。
開挖地脈,恐觸怒神靈,招致更大災禍啊!”
“觸怒神靈?”
李明軒差點笑出聲。
他以前做活動策劃,暴雨天被客戶逼著戶外擺攤,也沒見哪個神靈出來管管。
但這話不能說,只能換個角度:“周大人,您看啊,”他伸出兩根手指,“一邊祭天表誠意,一邊打井找水源,這叫‘雙管齊下’。
萬一……我是說萬一,老天爺看咱們這么努力,說不定還能多降點雨呢?”
他把“兩手準備”包裝成“感動上蒼”的套路,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急中生智——這話術,擱以前公司,絕對能拿“最佳忽悠獎”。
周衍顯然沒聽過這種說法,愣在原地,捋著胡子的手停了下來。
他活了六十年,只知“天人感應”,從沒聽說過“雙管齊下”還能這么解釋。
李德全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周大人,陛下的意思是,祭天不可廢,務實亦不可缺。
畢竟百姓嗷嗷待哺,**總得拿出點實際行動,才顯仁政嘛。”
他偷偷給周衍使了個眼色——陛下剛醒,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順著他點總沒錯。
周衍何等精明,立刻品出了李德全的意思。
他看了看李明軒那張還帶著少年氣的臉,又想起太醫說陛下“憂思過度,傷及神智”,或許……真是病糊涂了?
也罷,祭天照常,打井不過是小打小鬧,就算不成,也能堵住那些“**不作為”的閑言碎語。
“陛下圣明。”
周衍終于松了口,重新跪下磕頭,“既如此,臣便遵旨。
一邊籌備祭天事宜,一邊……讓人試試那‘雙管齊下’之法。”
李明軒心里的大石頭“哐當”落地,差點癱回床上。
這比應付難纏的客戶還累!
他擺擺手:“行,那就這么定了。
具體的……讓工部去辦,找幾個懂行的,別瞎挖。”
他記得歷史課里說過,古代有水利官員,應該能搞定。
“臣遵旨。”
周衍又磕了個頭,起身時,看李明軒的眼神里多了點說不清的意味——好像在看一個“想法清奇”的頑童。
等周衍退出去,李明軒才長長舒了口氣,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茶水灑在龍袍上都沒察覺。
“我的天,”他低聲對李德全說,“這老頭比我們產品經理還難搞,句句都得懟回來,累死人了。”
李德全沒聽懂“產品經理”是什么,但大概明白是“難纏的人”,苦笑著點頭:“周大人是老臣,認死理。
不過陛下剛才那番話,倒是……挺新奇的。”
“新奇?”
李明軒撇撇嘴,“這叫效率。”
他突然想起什么,“對了,工部誰管事?
靠譜嗎?
別到時候井沒挖出來,倒把自己埋了。”
“工部尚書姓張,是個實誠人,就是膽子小點。”
李德全答道,“要不……奴才讓人把他叫來,陛下親自吩咐?”
“別別別!”
李明軒趕緊擺手。
剛送走一個周大人,再來個張尚書,他這“龍體”可經不起折騰。
“就讓他按朕說的,找幾個懂水利的,先在京郊試試水。
告訴他們,挖到水有賞,挖不到……也不罰,就當積累經驗了。”
他把“績效考核”那套搬了出來,反正古代也沒“經驗積累”這說法,聽著還挺像那么回事。
李德全連忙應下,心里卻嘀咕:積累經驗?
陛下這詞兒,真是越來越聽不懂了。
等李德全出去傳旨,寢殿里終于安靜下來。
李明軒靠在床頭,看著雕花窗欞外的天空,突然覺得這皇帝當得真不是人干的活兒——比996還慘,至少社畜不用跟一群老頭掰扯“打井算不算觸怒神靈”。
他摸了摸身上的龍袍,料子是好料子,就是太沉,壓得他肩膀疼。
以前總吐槽公司工服丑,現在才發現,T恤牛仔褲簡首是人間天堂。
“唉,”他嘆了口氣,“早知道穿越能選職業,我寧愿去當街頭小販,至少能隨便擺攤,不用應付這些‘老頑固’。”
正嘀咕著,為首的那個小宮女端著一盆溫水進來,要伺候他擦臉。
李明軒看著宮女那雙纖細的手,突然想起個關鍵問題——這皇宮里,到底有沒有Wi-Fi啊?
沒有手機沒有網,他這社畜靈魂,怕是熬不過三天就得瘋。
他剛想開口問,又猛地閉上了嘴。
問“Wi-Fi”?
估計又得被當成“龍體未愈胡言亂語”。
還是先琢磨琢磨,怎么把“打井”這事兒糊弄過去吧。
畢竟,這可是他當皇帝后的第一個“項目”,要是搞砸了,別說摸魚了,能不能保住皇位都難說。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金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明軒看著那片光影,突然有點想念他那臺卡到死機的筆記本電腦——至少在那兒,他知道“緊急情況”該點哪個按鈕。
而在這里,他連“重啟”的機會都沒有。
精彩片段
歷史軍事《朕,今天也想摸魚》是作者“落風鎮的徐瞻”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李明軒李德全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李明軒最后記得的,是電腦屏幕上閃爍的PPT進度條——卡在99%,像極了他那卡殼的人生。凌晨三點,CBD的寫字樓只剩他這層還亮著燈。作為互聯網公司的“資深”運營,他己經連軸轉了西十個小時,腦子里盤旋的不是“用戶增長”,而是“猝死前兆有哪幾條”。指尖在鍵盤上敲下最后一個句號時,他眼前一黑,嘴里還罵著:“什么破班……下輩子投胎,就算去要飯也不做運營了……”再睜眼,不是醫院的慘白天花板,也不是閻王爺的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