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帖子影響很大。好幾個品牌方打電話來問，說擔心合作主播的口碑。"
他看著我。
"公司的意思是，你錄一個視頻正式回應一下。"
"回應什么？"
"先道歉。不管數據有沒有問題，這件事鬧大了，你有責任。"
"我的數據沒有注水。"
"所以你不道歉？"
"我為什么要為沒做過的事道歉？"
秦薇在旁邊翹著腿，慢悠悠地開口。
"若若，你也太倔了。做人留一線，將來好相見。道個歉又不疼。"
我看著她。
"薇姐，你覺得道歉不疼，是因為你沒被冤枉過。"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劉建國拍了一下桌子。
"沈若，公司給你機會你不要，那我說句不好聽的。你現在的處境，有沒有人幫你說話？粉絲在掉，品牌在撤，你再不低頭，這口飯還吃不吃了？"
我沒說話。
他說的是事實。從帖子發酵到現在，我的粉絲掉了三千多。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劉建國站起來。"如果***，合同里有終止條款。你自己回去看看。"
他走了。
其他主播也走了。
會議室里只剩我和秦薇。
她站起來，拉了拉衣服，走到我面前。
"沈若，你知道為什么你一直紅不起來嗎？"
"你說。"
"因為你不懂規矩。這行就是這樣，有些委屈你得吞。你不吞，別人替你吞，替你吞的人就會踩著你往上走。"
"你這話是在幫我，還是在威脅我？"
她笑了一下。
"隨便你怎么理解。"
她走到門口，停下來，回了一下頭。
"對了，有件事提醒你。年度盛典的推薦名額，已經定了。三個。我，孟琪，還有新簽的那個小姑娘。沒有你。"
她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
手機震了一下。
是傅遠發來的位置定位和一句話。
"我約了個人聊些事，你能來一趟嗎？和你有關。"
定位顯示的是一家酒店的咖啡廳。
我猶豫了三秒，起身出門。
四十分鐘后，我推門進去。
傅遠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還坐著一個人。
西裝筆挺，四十出頭的模樣。
傅遠見我來了，站起來。
"沈若，這位是星河直播的新任運營副總裁，陸嶼。"
陸嶼站起來，看了我一眼。
"蘇望？"
我渾身緊了一瞬。
他認識"蘇望"這個名字。
傅遠輕輕清了下嗓子。
"坐下說。有些事，該讓你知道了。"
第七章
陸嶼看著我的眼神很平靜，像是早就確認過什么。
"蘇望，或者說沈若，你知道最近有人在平臺內部查你的身份嗎？"
"知道了。傅遠告訴我的。"
陸嶼看了傅遠一眼，然后打開平板電腦。
"我查了更深一層。劉建國不是主動查的。是有人給他遞了一份匿名信，說星河直播的早期創始團隊里，有一個人用化名隱藏了股權，現在就在他旗下當小主播。"
"匿名信？"
"對。三周前送到錦輝傳媒的辦公室。信上沒簽名，但措辭很專業，像是對平臺內部架構非常了解的人寫的。"
我想到了"零"。
"你們查到是誰寫的了嗎？"
"暫時沒有。但我有一個推測。"陸嶼關掉平板。"你在錦輝認識的人里，有誰可能知道蘇望和你的關系？"
我沉默了。
答案幾乎是明擺著的。
秦薇。
三年前，我還叫蘇望的時候，在星河直播的技術部實習。那時候平臺剛起步，團隊不到二十人。秦薇是最早入駐的主播之一。
我們見過面。
但那時候我戴著眼鏡，短發，不化妝，整天泡在服務器機房里。她不可能認出我。
除非有人告訴她。
"蘇望，"傅遠開口了，"你離開的時候，我把你的資料全部封存了。技術團隊里，只有兩個人知道你存在。一個是我，一個是——"
他停了一下。
"一個是當時的運營主管，現在已經離職了。他叫賀鳴。"
"賀鳴？"
"他半年前從星河離職，去了一家MCN公司做合伙人。"
"哪家？"
傅遠看了我一眼。
"錦輝傳媒。"
空氣一下子涼了。
賀鳴從星河離職，加入了錦輝。而錦輝的老板劉建國，在收到匿名信之后，開始查我。
所有的線全部連上了。
陸嶼說："賀鳴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