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往門口走。
趙翠蘭扯他胳膊：「我跟你去！」
「不用，媽你在家待著。」
「那是我孫子！」
「等回來再說。」
秦建國側身帶著衛東出了門，防盜門撞上的聲音在走廊里回了一下。
趙翠蘭還站在那兒。
我沒等她開罵，先開口：「媽，我去買早飯。」
她愣了一下。
我拿起菜籃子，把門帶上，下了樓。
出了大院門，拐進小巷，我才停下來。
彈幕準時出現：
宿主當前位置距郵政儲蓄所步行約十二分鐘。秦建國存折賬號已識別，尾號0317。當前余額：二百***元八角。
二百***塊。
我一個月工資三十二。
他攢了這些，少說要七八個月。
七八個月前，我們還睡在同一張床上，他枕著我的肩膀說明年要給衛東報個掃盲班。
我站在巷子口，小風把我碎發吹起來。
沒什么好想的。
先把錢搞清楚。
我拐了個彎，往儲蓄所走去。
柜臺里的大姐認識我，叫我桂花嫂子。
「查個賬。」我把存折推進去。
大姐翻開本子，撥了幾下算盤珠子，抬頭：「二百***塊八，最近一次存入是上月十五，存入三十塊。」
上月十五。
我記得那天他說發了獎金，給衛東買了塊麥芽糖。
剩下的全進了這本存折。
我把存折收好，放進貼身口袋。
買了四個饅頭和一碗豆腐腦，提著回了大院。
趙翠蘭在客廳坐著，臉色還是難看。
我把饅頭放桌上：「媽，吃早飯。」
她沒動。
我坐下來，掰了一個饅頭，一口一口吃。
彈幕又出來了，這次是淡藍色的：
預估秦建國返回時間：今日下午三點至四點之間。帶回文件：親子鑒定申請回執+離婚申請材料正本一份。材料第七條附加條款內含一項債務**，金額為***一百二十元，債權人署名：王菊英。此債務為偽造。
我手里的饅頭停在嘴邊。
一百二十塊。
王菊英。
那是趙翠蘭的牌友，常年在我家出入。
他們要在離婚材料里塞一張假債務，逼我背著錢凈身出戶。
我把饅頭咽下去。
臉上沒什么變化。
心里已經把后路想好了三條。
第三章 協議
下午三點四十，門鈴響了。
趙翠蘭比我快，幾步沖到門口，拉開門。
秦建國站在外頭，衛東趴在他肩膀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