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里沒有任何聲音。
所有人都在看著這里，沒有一個人說話。
顧依把手機握在手里，不知道該不該錄。
周坤已經悄悄開始錄了。
沈博遠的臉徹底沉下去，他看著我，聲音有點發干。
"你早就知道？"
"嗯。"
"從什么時候開始？"
"從你拿走我手機的那一刻，系統就推送了。"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唐可欣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淚痕還在，但已經不哭了。
她在聽，在算，在想這件事會走到哪里。
我轉過身，拿起桌上的外套。
"今天的升學宴，應該到這里了。"
我走到門口。
沒有回頭。
出門之前，那個對話框又發來一條消息。
"林研究員，唐正平相關情況核實完畢，已移交主管部門處理，與志愿篡改案件合并處理。沈博遠操作記錄已同步，后續按程序走。"
"蘇晚研究員，您明天上午需要到項目組進行例行確認，請準時。"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把手機放進口袋，下樓，走進了夜風里。
# 第五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準時到了項目組駐地。
這里是省里某所高校的一個附屬樓，外面沒有任何標識，門口只有一個刷卡器。
負責接我的是聯絡員方遠，我們見過三次，都是在這里。
他三十多歲，帶眼鏡，說話很簡練。
"林研究員，進來坐。"
進去之后是一個小會議室，里面已經坐著兩個人，一個我認識，是項目組的負責人之一，我叫他陳主任。另一個我沒見過，西裝，四十歲左右，看見我進來，站起來伸了手。
"蘇晚研究員，我是負責這次案件對接的工作人員，我姓盧。"
我跟他握了手，在對面坐下來。
陳主任把一份材料推過來。
"關于沈博遠操作你檔案這件事，這是目前的核查結論，你看一下。"
我拿起來，看了一遍。
結論很清楚：沈博遠于具體日期，使用當事人設備，在未經授權情況下，進入高考志愿填報系統，刪除當事人原志愿并更改錄取信息，屬于非法操作，且涉及的當事人檔案具有特殊標注，違規情節升級處理。
唐可欣的錄取名額也在附件里，單獨一段。
"這些你都了解了嗎？"陳主任問。
"了解。"
"你對處理結果有什么意見？"
"沒有，按程序走就行。"
盧工作人員在旁邊記錄了幾句，抬起頭。
"蘇晚研究員，關于沈博遠，他本人目前已知曉相關核查啟動，配合度還可以。唐可欣的情況要復雜一些，她的錄取名額涉及另一個層面的問題，我們正在處理。"
"唐正平？"
"對。他的情況另案處理，但與這件事有一定關聯。"盧工作人員停了一下，"你昨晚的應對很得當。"
我沒有回答這個評價。
"還有一件事。"陳主任重新開口，"你的進組時間我們已經確認，明年秋天正式入組，但項目組這邊需要你提前完成一個數學建模模塊的驗證工作，大概需要三個月時間。"
"時間上有問題嗎？"
"沒有。"
"那就行。"
陳主任點了點頭。
"另外，你的高考錄取問題，我們這邊會協調解決，不會影響你的掛靠學籍。"
我把那份材料推回去，站起來。
"陳主任，有一件事我想確認一下。"
"說。"
"昨晚那個宴會的情況，包括我說的那些話，對后續的處理有影響嗎？"
陳主任想了想。
"你沒有透露任何核心信息，說的都是事實，沒有影響。"
"好。"
從那棟樓出來，方遠送我到樓道口。
他說："蘇晚研究員，你真的一點都不慌嗎？"
我想了一下。
"當時確實沒有，現在也還好。"
"那你現在擔心什么？"
"我媽還不知道這件事，我得回去跟她解釋。"
方遠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來。
他難得笑，笑起來樣子有點奇怪。
"要不要我們出一份證明文件給你帶回去？"
"不用，說清楚就行了。"
我轉身，往校門口走。
路上，班級群里又有消息了。
顧依發了一個問號。
"蘇晚，你昨晚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我沒有回復。
但是周坤在下面接了一句。
"我昨晚錄了一段，你們要看嗎？"
然后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