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盯著他。
陳默靠在座艙的座位上，雙手抱胸，姿態隨意得就像在自家客廳聊天：“這個游樂園進來就出不去，至少不是從門走出去。我在這里待了……多久了？我記不得了。可能是幾個月，也可能是幾年。”
“你出不去了？”林夜問。
“對，但我還活著。”陳默說，“這就是‘老玩家’的意思——我學會了怎么在這里活下去。”
林夜的大腦飛速運轉。她想起門票上的第三條守則：遵守規則，你會安全離開。違反規則，你會永遠留下。
“所以規則是真的？”她問。
“真的。”陳默說，“但你不覺得奇怪嗎？一個游樂園，為什么要定規則？為什么不能遲到？為什么要戴面具？為什么違規就會永遠留下？”
林夜沒有回答。她在等他說出答案。
摩天輪升到了最高點，整個游樂園盡收眼底。陳默透過玻璃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說：“因為這**本就不是游樂園。”
“那是什么？”
“一個監獄。”陳默說，“或者說，一個獵場。”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后繼續說：“十年前，這個游樂園發生了一場大火，燒死了所有工作人員。但那些冤魂沒有離開，它們被困在這里，變成了那些木偶。它們不甘心，所以制造了這個‘游戲’，用規則來捕獲新的靈魂。”
“捕獲新的靈魂？”林夜重復了一遍，感覺后背發涼。
“對。”陳默說，“許愿池、摩天輪、鬼屋——每個設施都是陷阱。你每違反一次規則，就會被剝奪一部分感官或記憶。第一次違規是聲音，第二次是視覺，第三次是觸覺……直到你變成一個空殼，成為新的木偶。”
林夜的腦海中閃過剛才那個木偶——面具下面是空的，什么都沒有。那是曾經違規的游客。
“那你呢？”她問陳默，“你沒有違規過嗎？”
陳默沉默了幾秒，然后說：“違規過。所以我失去了一些記憶。我不記得我是怎么進來的，不記得我是誰，不記得外面的事。我只知道一件事——我必須活下去。”
“怎么活下去？”
“找到出口。”陳默說，“真正的出口。”
林夜的心提了起來：“你說沒有出口。”
“我說的是沒有‘門’。”陳默糾正道，“但有一個出口，只能在12點前找到。過了12點，游樂園就會重置，所有還在這里的人都會被強制拉入下一輪。到時候，規則會變得更嚴，懲罰會更重，活下來的機會更小。”
林夜看了一眼手機。凌晨12點10分。她已經在游樂園里待了10分鐘，距離12點的“重置”還有11小時50分鐘。
“出口在哪里？”她問。
陳默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林夜，面具上的笑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扭曲：“你愿意相信我嗎？”
林夜沉默了。
她當然不愿意。一個陌生人，在一個詭異的游樂園里，告訴她關于靈魂和規則的故事，然后問她要不要相信他。這聽起來就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但她也知道，如果陳默說的是真的，那她必須找到出口。
“我需要證據。”林夜說。
“證據？”陳默笑了一聲，“好，我給你證據。”
他伸出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林夜倒吸了一口涼氣。
面具下面的臉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皮膚蒼白得不像活人。但最讓她震驚的是他的眼睛——他的左眼眶里是空的，什么都沒有，就像那個木偶一樣。
“我第一次違規，摘下了面具。”陳默說，“然后我失去了左眼。”
他戴回面具，語氣平靜得像在描述別人的事：“我不是在嚇唬你，林夜。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個游樂園是真的，規則也是真的。如果不找到出口，你最后也會變成我這樣。”
林夜的腦子亂成一團。
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時間消化。但時間是她最缺少的東西——12點的重置還有不到12個小時，她必須盡快行動。
“怎么找到出口？”她問。
陳默剛要開口，摩天輪突然停住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減速停止，而是猛地一頓，像是被什么力量強行卡住了。座艙劇烈晃蕩了一下，林夜差點從座位上摔下去。
“怎么回事？”她抓住扶手，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