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被信任意味著她必須更深地潛入，更近地接觸真相。而越靠近真相，就越靠近危險。
她想起了陸辭，想起他在視頻里說的“不要相信任何人”。她現在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牧羊人、002、004，甚至包括即將跟她合作的那個***長周正。
周正。
沈黎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聯系他。她需要一個外援，一個可以在關鍵時刻提供合法行動支持的人。她在周正的名片上看到他的警號，通過內部渠道查了一下他的履歷——三十七歲，刑偵經驗十二年，破過幾起大案，口碑不錯，沒有不良記錄。
她打電話給他的時候，心跳得很快。
“周隊，我是沈黎，陸辭的女朋友。我想跟您談談，關于陸辭的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沈女士，我們的調查結論已經很明確了，我可以讓同事把——”
“他不是**。”
又是一陣沉默。然后周正說：“你在哪里？我來找你。”
見面地點是沈黎選的一個咖啡館，在濱江區的一個老小區里，人不多，但她選的位置靠窗，監控能拍到。她不是不相信周正，而是陸辭的遺言在她腦子里刻了四個字——“不要相信任何人”。
周正穿著便裝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胡子刮得很干凈，但眼袋很深，像是好幾天沒睡好。他坐下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沈黎面前的電腦，然后看了一眼沈黎。
“說吧。”
沈黎沒有廢話。她把“完美受害者”群聊的截圖、陸辭的視頻、牧羊人指派任務的聊天記錄，全部攤在周正面前，像一個老練的證人出示證據。
周正看了二十分鐘。他看得很慢，每一條聊天記錄都反復讀了兩三遍，像是一個不相信自己眼睛的人在強迫自己相信。他看視頻的時候，把手機音量調到了最小，湊近了屏幕，沈黎看到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視頻放完，他把手機還給沈黎，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在說一個殺害至少十幾個人并且從未被發現的犯罪組織。你在說一個警方完全沒有掌握線索的暗網社群。你還在說你的男朋友，是這個組織的成員。”
“我知道。”沈黎說，“所以我來找你。”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