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真是可笑至極——她根本沒死，只是去了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把毛筆擱下，抬眼看向那個弟子:“讓她進來。”
我確實有很多話想問她。
沈辭走進來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她。她比我記憶里瘦了許多，臉色蒼白，像是從哪個不見天日的地方逃出來的。但是那副容貌沒變，眉目間還是前世那個讓我仰望的姐姐的樣子。
她走到殿中，看著我，眼眶忽然就紅了。
“鳶兒……真的是你……”
這個稱呼，讓我忍不住皺了皺眉。
不是因為她叫我鳶兒，而是因為她的語氣里帶著一股讓我不舒服的隱忍，好像在刻意壓抑著什么。
“姐姐這么激動做什么？”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你不是早就知道我還活著嗎？不然也不會跑到**來找我。”
沈辭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我確實知道你活著。”她低下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半年前，我感應到你碎丹時爆發的靈力波動，就知道是你。但我被困在異界，出不來，只能感應你的位置。”
我掃了一眼那枚玉佩，認出那是我們沈家的傳家之物，按理說應該在我手里才對。但是我醒來的時候，這具身體**本沒有這枚玉佩。
“異界？”我捕捉到了她話里的***，“誰把你關進去的？”
沈辭看著我，眼神復雜，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就在這時候，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門外的弟子還沒來得及稟報，一道白色的身影就闖了進來。
清塵。
他看起來狼狽極了。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發絲散亂，下巴上還有一道傷口還未愈合。但他的眼神卻是亮的，死死地盯著殿中站著的沈辭，嘴唇微微顫抖。
“沈辭……你……”
原來他也知道了。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心里沒有太大的波瀾，反而覺得有些好笑。前世的姐姐和未婚夫重逢，本該是感天動地的場面，可現在，一個是劍仙，一個是**教主，地點還是**大殿。
沈辭見到清塵，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清塵，好久不見。”她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得像是見到了一個普通的老熟人。
清塵的表情卻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聲音發顫:“鳶兒，你聽我說，我不知道她還活著，我——”
“你不知道？”我打斷他的話，“所以你前世那么對我，是基于一個虛假的前提？”
清塵啞口無言。
沈辭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忽然開口:“鳶兒，我該解釋一下當年的事了。”
我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我和清塵從來就沒有婚約。”沈辭說，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那年我父親找到清塵，想讓他娶我為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