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或者，你現在下車，給后面排隊的每個司機磕個頭，求他們給你湊點錢?！?br>“說不定，湊夠了你就能走了?！?br>“周然，***不是人！”
我沒再說話。
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把他所有的****，微信，手機號，全部拉黑，刪除。
世界清凈了。
我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舒服。
可我沒想到。
半小時后，一個陌生的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驗證信息是：我是許莉！你給我通過！
03
我點了通過。
許莉的頭像，是她和高鵬的親密合影。
很刺眼。
她幾乎是立刻發來了一長串的文字。
“周然你什么意思？”
“你把高鵬一個人扔在高速上？”
“你還是不是人？”
“為了一千八百塊錢，你連兄弟都不要了？”
“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惡心！”
感嘆號和問號，像**一樣密集。
我看著屏幕，面無表情。
慢悠悠地打字。
“說完了？”
許莉那邊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停頓了十幾秒。
“你……你必須馬上給高鵬轉錢！讓他趕緊離開那鬼地方！”
“否則我跟你沒完！”
我笑了。
“你拿什么跟我沒完？”
“你……”
“許莉，我問你一個問題。”
“高鵬出發前，是不是跟你說，他開我的車，全程費用我包了？”
許莉那邊又是一陣沉默。
“他……他是這么說過，那又怎么樣？”
“那是你們兄弟之間的事！”
“哦?！?br>我回復。
“他沒告訴你，他準備怎么‘報答’我這個兄弟嗎？”
“什么報答？”
我不再打字。
我從手機里，找到了那段錄音。
就是高鵬在陽臺打電話時，我順手錄下的。
我把音頻文件，直接發了過去。
然后，我打了一行字。
“聽聽吧?！?br>“聽聽你那個優秀的男朋友，是怎么在背后評價我這個‘兄弟’的?！?br>發完之后，世界瞬間安靜了。
許莉的對話框，再也沒有跳動過。
我猜，她應該是聽完了。
或許是羞愧，或許是尷尬。
總之，她沒再來煩我。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感覺這件事，應該就這么結束了。
一個不仁，一個不義。
從此，江湖不見。
挺好。
接下來的三天，風平浪靜。
高鵬和許莉，像是在我世界里徹底蒸發了。
我甚至都快忘了這件事。
直到第三天下午。
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打開門。
一個穿著制服的快遞員站在門口。
他遞給我一個牛皮紙的厚信封。
“周然先生是嗎？”
“我是?！?br>“這里有您一份文件，請簽收?！?br>信封很正式，上面沒有任何寄件人信息。
我疑惑地簽了字。
關上門，拆開信封。
幾張A4紙，從里面滑了出來。
最上面的一張，印著幾個醒目的黑體字。
民事**狀
原告：高鵬。
被告：周然。
訴訟請求：要求被告立即履行口頭約定，承擔車輛前往**途中的一切費用，并賠償原告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共計五萬元。
我看著那張紙，愣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世界，原來真的可以這么不要臉。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陰陽怪氣的、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聲音。
是高鵬的。
“周然，傳票收到了嗎？”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04
我聽著高鵬在電話那頭的狂笑。
像一個終于得逞的小人。
“怎么樣？法律的鐵拳，滋味不錯吧？”
我沒說話。
靜靜地聽著。
“我告訴你，周然。”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乖乖把五萬塊錢賠給我，給我磕頭道歉。”
“第二，咱們法庭上見?！?br>“我勸你選第一個。”
“我請的可是京城有名的大律師，你那點家底，不夠你輸的。”
我輕笑一聲。
“是嗎？”
我的反應，顯然讓他很不爽。
“你笑什么？”
“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我笑你蠢?！?br>我說。
“你！”
“高鵬，你真以為一份偽造的口頭約定，就能讓你贏？”
“你以為法官跟你一樣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
他可能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