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公司里另一個人約我。連江嶼自己都不知道這會約在什么由頭上。他五年沒安排過一次要我到他辦公室來談替身條款的事,別人倒替他安排了。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分,我在****對面的咖啡館坐著。手機屏幕上還是那封加密郵件,溯源程序在**跑了整夜,鎖定了一個地址。
城西一棟商住兩用樓的共享服務器,名下掛著一家三年前注銷的公司。公司法人的死亡證明和公司注銷證明是同一天簽發的。
我把咖啡杯放下。杯子碰到碟子上,發出一聲細小的脆響。窗外,****的旋轉門正在吞吐上班的人流。我看見了江嶼的車停在門口,司機替他拉開車門。他下車的時候忽然站住,抬頭往對面看了一眼。隔著一條街,他看不見咖啡館玻璃后面的我。但他站了一會兒才進門。
我的手指懸在碎紙機開關上方。刀片還在轉,空轉的聲音在安靜的公寓里格外清晰,像有人在地下深處敲一口鐘。
2 第二封郵件
那封加密郵件不是從江嶼的服務器發出的。
我用了大學時學的溯源工具,追到郵件在公網上的第一個跳板。城西一棟商住兩用樓的共享IP。
樓里有一百七十家租戶,過濾掉休眠地址和公共區域之后,剩下六家。第六家注冊在一個三年前注銷的法人名下,名下的公司叫“嶼音文化傳播”,注冊地址和****隔著一條街。
說是文化傳播,實際上沒有任何經營活動。只有一個用途,托管一個加密信箱。
“嶼音”是江嶼和蘇晚音的名字拼在一起。不是江嶼現在注冊的。是三年前注銷的。這家公司成立的時候,蘇晚音還沒死。她死的那天,公司注銷。
溯源程序底部的日志欄里,郵件發送時間清清楚楚地寫著:14:03:27。精確到秒。
我盯著那個時間看了很久。下午兩點零三分二十七秒。
我在江嶼公寓按下碎紙機開關的時候,拿手機看了一眼江嶼發來的消息:“會議中,晚點回。”那條消息的時間戳是14:02。
我回了一個“好”,然后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插上碎紙機電源,指示燈亮起,刀片開始轉。我把協議從塑封里抽出來,喂進碎紙口。機器發出一聲悶哼。白色的紙屑落在透明倉里。
那一刻是幾點幾分,我沒有看。但江嶼推開門的時間我記得很清楚。14:07。因為他說協議還有一周到期的短信是14:05發來的,我還沒來得及看。
也就是說,這臺碎紙機吞下協議的時間,在14:02到14:07之間。而那封“替身協議·最終版”發出的時間,正好落在這個區間內。
不是巧合。是觸發機制。有人在服務器里設了一個定時發送程序,預設的觸發條件不是某個具體的時間,而是某個具體的事件。我銷毀協議的那一刻,最終版自動發出。
定時程序跑了三年,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我坐在電腦前,屏幕的光映在臉上。窗外的雨停了,天邊露出青灰色的光。凌晨四點。我已經對著這個界面坐了好幾個鐘頭。
不是江嶼的公司。也不是蘇晚音的。是第三個人的名義注冊的。但我查不到第三個人是誰。注冊文件上的***號被加密了。不是普通的商業加密,是醫療記錄級別的隱私保護加密。
只有一種人會用這種級別的加密來保護身份:一個被**判定限制行為能力的人。比如,接受過強制精神治療的人。或者,主動接受精神治療的人。這兩類人都會在系統里被打上同一個標簽。
郵箱里還有第二封郵件。不是匿名的。發件人是一個我認識的名字:顧溪。我退役前最后一支舞的搭檔,現在還在芭蕾舞團。每周給我寄一束梔子花。
郵件只有一句話:“林虞姐,周六有沒有空?我把花送過來。順便把蘇晚音老師的遺物鑰匙給你。”
蘇晚音有遺物。遺物里有鑰匙。鑰匙托付給了顧溪。顧溪等了三年才交給我。
天亮了。我把溯源結果全部拷進一枚銀色U盤。衣柜最深處有一件五年沒穿的黑風衣,肩線還是合身的。九點整,我走進****的大堂。
前臺小姐認得我。五年里我來過這里很多次,給江嶼送便當、送落在公寓的領帶、送他不肯按時吃的胃藥。她叫我“林小姐”,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第七年,我銷毀了替身協議》,男女主角分別是林虞江嶼,作者“愛吃麻皮燒肉的孫校長”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1 她說協議到期了江嶼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正把他公寓里最后一件襯衫疊好,放進收納箱。“林虞。”他的聲音五年沒變過。低,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指尖按住了。“協議還有一周到期。我們談談續簽的事。”我握著手機的指節發白。窗外下著雨,雨滴打在玻璃上,每一滴都像在倒計時。這間公寓我住了五年,墻角那道細小的裂縫看過五遍春天。現在我要走了。“不用談了。”我說,“協議到期,我不續了。”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三秒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