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臨終前握著我的手，只說了一句話。
"孩兒，女人這輩子，嫁得清白才是正經路。"
我哭著點頭，應得痛快。
她前腳剛咽氣，我后腳就去了玉京樓。
掌柜打量我半晌，問我想好了沒有。
我笑著把**契往前一推："想好了，定個好價。"
正頭娘子那條路，我不是沒走過。
只是那頂花轎，把我抬進去，又把我扔出來。
既然清白已經不值錢，不如我自己來定價。
01
玉京樓的掌柜姓黃。
是個面皮白凈，瞧著不過三十出頭的男人。
他一雙眼睛像淬了毒的鉤子，在我身上來回刮。
最后，目光落在我那張**契上。
“秦箏？”
他念出我的名字。
“好名字。”
我笑了笑，沒說話。
這名字是小娘給我起的。
她說箏這種樂器，不與人爭，只悅己。
她希望我一輩子活得像首清凈的曲子。
可惜，我讓她失望了。
黃掌柜的手指在描金的茶杯上輕輕敲擊。
“你這身段，這臉蛋，確實是塊好料子。”
“只是，你瞧著不像自愿來的。”
我抬眼看他。
“黃掌柜，這世上的事，十件有九件都不是自愿的。”
“餓肚子的時候，一塊冷饅頭，也吃得比山珍海味香。”
黃掌柜瞇了瞇眼，笑了。
“倒是個通透的。”
他把**契收進袖子里。
“價錢，我給你個數。”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兩，死契。”
我眼皮都沒跳一下。
三千兩，夠我贖回小娘留下的那座小院子。
還夠我給自己置辦些體面的東西。
夠了。
“好。”
我點頭。
“但我有個條件。”
“哦？”
黃掌柜來了興趣。
“你說。”
“我賣藝，也**。”
“但我想自己選客人。”
黃掌柜哈哈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
“秦箏姑娘，進了這玉京樓，你就是樓里的人。”
“規矩，是我定的，不是你。”
我沒理會他的嘲諷。
我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推到他面前。
“掌柜的先看看這個。”
黃掌柜狐疑地打開布包。
里面是一沓票據。
他看清上面的字，臉色微微變了。
“這是京城里最大的綢緞莊，錦繡閣的供貨單子。”
“上面的繡樣，都是我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