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周牧言身邊的這十年，誰都知道我對他千依百順。
所以，當他為了新同桌將我拋在腦后，我平靜地宣告結束時。
他滿不在乎，甚至在群里任人嘲諷。
篤定我撐不過這三天，就會低頭認錯。
畢竟，我是個沒人撐腰的孤女，太依賴他，肯定是在發脾氣。
可他不知道。
這次，我絕不回頭。
1
高三教室空蕩蕩的。
夕陽將黑板上的倒計時拉得很長。
我安靜坐在座位上。
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桌上的班服。
后背布料上有一道極深的裂口。
粗糙的線頭突兀翹起。
指尖猛地一痛。
一根硬纖維扎進了肉里。
我瑟縮著收回手。
寂靜的空氣里，心跳聲重得發沉。
桌洞里的手機震動了一聲。
屏幕亮起的光線有些刺眼。
是周牧言發來的消息。
「林語說附近舊書店的**資料很好，我陪她去看看?！?br>「晚上的***飯局作廢，下次補。」
兩行冷冰冰的字。
沒有任何抱歉的字眼。
我盯著屏幕，喉嚨干澀發緊，咽不下一口水。
今天是約定好相識***的日子。
為了這頓晚飯，我連吃了半個月的水煮掛面。
他全都知道。
我靠向冷硬的椅背，呼吸一點點發沉。
整整十年。
從奶奶那間老書店開始，我就一直跟在他身后。
他不喜歡吃香菜，我硬生生改掉了口味。
他隨口提一句哪家的奶茶好喝，我就能頂著烈日繞半個城市去排隊。
后來他有了新同桌林語，態度開始忽冷忽熱。
我還在不斷給他找借口，用青梅竹**情分自我欺瞞。
長期的妥協退讓，換來的只有得寸進尺的輕視。
我靠著他偶爾施舍的關注度日。
可悲又可笑。
目光再次落在班服上。
那道裂口突兀又刺眼。
下午體育課回來，林語拿著美工刀站在我桌旁。
她笑得無辜，說是不小心劃到的。
站在她身后的周牧言，皺著眉頭讓我別小題大做。
「一件衣服而已，林語不是故意的，至于擺臉色嗎？」
他的話落在耳邊。
林語知道我攢了很久的錢才買下這件班服。
周牧言更清楚，我根本買不起第二件。
十年的期盼，就在他偏袒的指責聲中落空。
我們之間的關系徹底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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