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喧囂仿佛一層薄紗,掩蓋不住錦鯉心中的驚濤駭浪。
她面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接受著同僚們的祝賀,指尖卻冰涼,緊緊攥著袖中那封密信,仿佛握著一塊寒冰。
“勿信任何人”。
短短五個字,卻重若千鈞。
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笑容豪爽卻眼神精明的同僚將領、低眉順眼卻行動間透著利落的侍從、甚至包括高位之上,正接受眾臣敬酒,神色看似欣慰卻深不可測的花將軍本人。
是誰送來的這封信?
目的為何?
是警告,還是挑撥?
如果蒼冥君只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羊,那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勢力恐怕己滲透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宴會一結束,錦鯉以疲憊為由婉拒了后續的邀約,快步回到自己的居所——一處離花將軍主殿不遠的僻靜院落。
她仔細檢查了門窗,確認無人監視后,才在燈下再次展開那封密信。
信紙普通,墨跡略顯潦草,似乎書寫者時間緊迫或心懷恐懼。
字跡無法辨認,顯然是刻意為之。
除了那五個字,再無其他線索。
“任何人...”錦鯉低聲咀嚼著這三個字,心頭寒意更甚。
這意味著她剛剛建立起的信任和地位,瞬間又變得岌岌可危。
她甚至不能確定,今日將計就計擒獲刺客的計劃,是否也在那真正主謀的算計之中?
或許,她和花將軍都只是對方更大棋盤上的一子。
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魔宮似乎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關于昨夜慶典的“小小騷動”,官方給出的說法是“幾個不開眼的小**企圖制造混亂,己被當場**”。
蒼冥君府邸己被秘密控制,但對外宣稱元老抱恙,閉門謝客。
錦鯉如常前往花將軍處報到。
經過昨夜,她看所有人的眼神都帶上了審視。
花將軍正在查看軍報,見她進來,放下卷宗,露出一絲微笑:“來了?
昨夜休息得可好?
昨日辛苦你了?!?br>
“分內之事,將軍。”
錦鯉垂首行禮,姿態一如既往的恭敬,“將軍可曾審問出更多細節?”
她試探著問。
花將軍揉了揉眉心,略顯疲憊:“蒼冥老賊嘴硬得很,只承認因私怨報復,拒不承認還有其他同黨。
但他手下那幾個被抓的刺客,口徑一致得過分,倒像是早就串供好的。”
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很快掩去,“此事我會繼續深挖。
當務之急,是確保魔宮穩定,不能自亂陣腳。”
她看向錦鯉,語氣轉為鄭重:“錦鯉,你如今己是副將,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我需要你協助我,不僅僅是護衛,更要參與魔宮的防務調度。
特別是三日后的‘暗月祭’,絕不能出任何差錯?!?br>
暗月祭,是魔界一個古老而重要的祭祀活動,屆時魔界能量潮汐達到低點,也是防御相對薄弱的時期。
錦鯉心中一動。
刺殺剛過,又逢暗月祭,時機太過巧合。
她面上不動聲色,領命道:“屬下遵命,定當竭盡全力。”
接下里的兩日,錦鯉投入繁忙的軍務中。
她憑借著細心和之前在追蹤神秘人時對魔宮布局的深入了解,很快熟悉了防務調度的流程。
她注意到,有幾處看似不起眼的小型傳送法陣的維護記錄近期有被修改的痕跡,但負責的魔匠卻聲稱一切正常。
她悄悄記下,沒有聲張。
那個“勿信任何人”的警告如同警鐘,長鳴于心。
暗月祭前夜,魔宮氣氛凝重。
雙月的光芒變得晦暗不明,空氣中的魔力流動也滯澀了許多。
錦鯉巡視完最后一班崗哨,己是深夜。
她回到房間,正準備歇息,窗戶忽然傳來極輕微的一聲叩響。
她瞬間警覺,無聲地掠至窗邊,短劍滑入手中。
“誰?”
窗外無人應答,卻又傳來一聲叩響,更急切了些。
錦鯉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窗戶——窗外空無一人,只有冰冷的夜風灌入。
窗欞上,用魔界一種常見的苔蘚,粘著一小片不起眼的黑色鱗片。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鱗片。
鱗片觸手冰涼,上面用極細微的魔力刻著兩個字:“地宮”。
地宮?
魔宮之下確實有廢棄多年的古老地下宮殿,錯綜復雜,早己被封存,連她也只知其大概方位。
這又是誰留下的信息?
是陷阱,還是另一個警告
精彩片段
由花瑤宿晏擔任主角的仙俠武俠,書名:《霖淵二夢》,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自送別宸鄴后,錦鯉在花將軍身邊的日子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涌動。魔界的權力爭斗從未停歇,花將軍功高震主,引得各方勢力側目。錦鯉察覺到了那些異樣目光,如同暗夜中的螢火,雖不耀眼卻處處可見。她暗自警惕,愈發謹慎地守護在將軍左右,連夜間休息也只在偏房和衣而臥,佩劍從不離身三尺之外。這日黃昏,霖淵城來了一位神秘訪客,自稱是來自邊陲之地的商賈,卻身著奇裝異服,言行舉止透著說不出的古怪。錦鯉奉命接待,在交談中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