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是武當山上的三代弟子,入門三年,主要負責打掃、煎藥、給師父跑腿。,點了油燈。屋子不大,一張木板床,一張條桌,桌上擱著半截蠟燭和一本翻舊了的《道德經》。墻角堆著幾個**,散發出一股干草的味道。“你先坐,”清風從柜子里翻出一套灰色道袍,“衣裳是我前兩年的,你比我高些,可能短了點,先將就穿。”,道了聲謝。,找了塊干凈的布巾,讓他自己擦洗。然后從一個小瓷瓶里倒出些藥粉,兌水調成糊狀,仔仔細細地涂在他后腦的傷口上。“師父用的是止血草,你這傷口不深,三五天就能結痂。”清風一邊涂一邊說,“不過磕在腦袋上,回去之后最好再找個正經郎中看看。”。陸青崖心想,我回哪兒去?。做弟子的規矩他懂——師父帶回來的人,師父自有安排。他收拾完藥碗和布巾,說了句“姜湯一會兒送來”,就帶上門出去了。,半天沒動。,把他的影子投在墻上,忽大忽小。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一雙標準的、只拿過筆和鼠標的手。指甲縫里還有圖書館桌面上蹭的灰。。,他是什么身體素質?跑八百米四分半,引體向上做不了三個,搬一箱書上六樓要歇兩次。標準的當代研究生體質。?。力量還是那個力量,肌肉還是那個肌肉。但剛才張三豐拎著他從山上飛下來的時候,他的身體承受了至少兩三個G的加速度,要是擱以前,早就暈過去了。。他只是腿軟和干嘔,神志一直清醒。
這具身體,還是他的。但好像又不完全是。
陸青崖沒來得及細想,門被敲響了。
“進來。”
進來的是清風,端著一碗姜湯和兩個饅頭。姜湯是剛熬的,熱氣騰騰,紅糖放得不少。饅頭是雜面的,有些發黃,但聞著很香。
“你先吃著,師父說讓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他有話問你。”
陸青崖接過碗,喝了一口姜湯,辣得直吸氣。清風笑了笑,轉身要走,又被叫住。
“請問……今天來的那位道長,是張三豐張真人嗎?”
清風回過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武當山上,還能有第二個邋遢道人?”
陸青崖點點頭,沒再問了。
清風走后,他把姜湯喝完,又吃了兩個饅頭。雜面饅頭很粗,咽下去的時候刮嗓子,但有一種糧食本來的甜味,跟他吃慣了的精面饅頭完全不一樣。
吃完東西,困意鋪天蓋地地涌上來。
他躺到床上,翻了個身。木板床硬得很,枕頭是個布袋灌的蕎麥殼,硌得慌。窗外有蟲叫,不是蛐蛐,是另一種更尖細的聲音,一陣一陣的,像在磨牙。
閉上眼睛之前,他最后想到的是:張三豐說他的經脈堵塞,根骨一般。
這話他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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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陸青崖被鐘聲吵醒了。
不是寺廟里那種銅鐘,是山上道觀用的鐵鐘,聲音低沉悠長,一下一下地撞,像有人在用錘子敲一座山。
他從床上爬起來,后腦勺的傷不怎么疼了,就是有點脹。換上了清風給的道袍,果然短了一截,袖子到手腕上面,褲腿到腳踝上面,像個穿錯衣服的半大孩子。
推門出去,院子里站著七八個人。
為首的是昨晚那個清風,旁邊還有幾個同樣穿灰色道袍的年輕人,手里拿著掃帚、水桶、抹布,顯然是準備開始一天的灑掃。見陸青崖出來,齊刷刷地看過來。
“這就是師父昨晚帶回來的那個?”一個圓臉的年輕道士壓低聲音問清風。
清風點了點頭。
圓臉道士上下打量了陸青崖一番,目光在那截露出來的小腿上停了停,嘴角動了動,沒說什么。
“陸公子,”清風走過來,“師父讓你去正堂,用過早飯就去。”
正堂在院子北面,三間打通的大屋,正中供著真武大帝的畫像。陸青崖進去的時候,張三豐已經在了,正坐在一張舊太師椅上喝粥。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個雜面饅頭。
“坐。”張三豐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陸青崖坐下來,面前也擺了一份同樣的早飯。他沒客氣,端起來就吃。昨晚那兩個饅頭早就消化完了,這會兒餓得胃里發酸。
張三豐吃得慢,一口粥要在嘴里含一會兒才咽下去。他一邊吃一邊看陸青崖,目光不重,但始終沒離開過。
“你叫陸青崖。”他說。
“嗯。”
“哪兒人?”
陸青崖停了一下。這個問題他昨晚就想過了,不能說真話,但也不能編得太離譜。元朝的行政區劃他論文里寫過,大概知道幾個地名。
“江浙行省,嘉興路。”他說。這是他外婆家,他小時候去過,對這個地方有真實的記憶,編起來不容易露餡。
張三豐點了點頭,“家里做什么的?”
“讀書人。父親是私塾先生。”這也算實話,**確實是老師。
“讀過書?”
“讀過。”
“識字的?”
“識的。”
張三豐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拿袖子擦了擦嘴,忽然伸手,兩根指頭搭上了陸青崖的手腕。
跟昨天一樣的動作,但這次更久。
陸青崖不敢動,也不敢問。他能感覺到那兩根指頭傳來的溫度——涼,但不是冰涼的涼,是那種玉石在陰涼處放了一會兒之后的涼。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張三豐松了手。
“你這經脈,”他慢慢說,“堵得不輕。”
陸青崖心里咯噔了一下。
“常人經脈,即便不通,也有隙可循。你的經脈像是被人從里面糊了一層東西,氣機走到一半就散了,進不了丹田。”張三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活了九十多年,頭一回見這樣的。”
九十多年。陸青崖在心里默默換算了一下。張三豐生于南宋淳祐七年,也就是1247年,到元順帝至元二年,確實是九十歲上下。跟小說里寫的一百多歲出山還差著十年。
“那……能治嗎?”陸青崖問。
“治?”張三豐看了他一眼,笑了,“為什么要治?”
陸青崖愣了一下。
“你這經脈,說是堵,不如說是‘封’。”張三豐站起來,背著手走到窗前,“像有人故意把路堵上了。但你昨天摔那么一下,倒是把其中幾處震松了些。有意思。”
他轉過身,看著陸青崖。
“你伸手,打我一拳。”
“啊?”
“打我一拳。用全力。”
陸青崖猶豫了一下,站起來,走到張三豐面前。老道士就那么大咧咧地站著,雙手背在身后,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松樹。
陸青崖握拳,吸了一口氣,朝張三豐的胸口打過去。
他沒用多大力氣,畢竟是打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雖然他知道這個老人能空中接人。
拳頭碰到張三豐胸口的那一剎那,陸青崖感覺自己的力氣像是打進了水里。不是反彈,不是吸收,而是順著一個看不見的弧度滑走了,拳頭偏了半寸,從張三豐的衣襟上擦過去。
老道士紋絲不動。
“就這?”張三豐挑了挑眉。
陸青崖臉紅了。他知道自己力氣小,但沒想到小到這個程度。
“再來。”
這一次陸青崖沒客氣。他后退半步,腰胯擰動,把全身的力量都送到了拳頭上,朝張三豐的腹部打過去。
同樣的感覺。力氣像是打進了棉花里,軟綿綿地被卸掉了。拳頭偏了,擦著道袍滑過,連個聲響都沒弄出來。
張三豐沒點評他的拳,反而抓起他的手腕,翻過來看了看他的手掌。
掌心有幾個薄繭,是中指和食指根部的——長期握筆磨出來的。
“練過武沒有?”張三豐問。
“沒有。”
“練過什么?拳腳、器械、摔跤,什么都行。”
“沒有。”
張三豐沉默了一會兒。
院子里傳來掃帚掃地的沙沙聲,有人在遠處喊了一聲什么,被風吹散了。
“你這資質,”張三豐終于開口,“放在武當山上,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
這話說得平淡,像在說今天的饅頭有點硬。
陸青崖沒反駁。他知道這是事實。
“武當入門弟子,第一關就是通脈。經脈不通,內力存不住,外功練到頂也就是個三流武夫。”張三豐走回來,重新坐下,“你今年多大?”
“十五。”
“十五,骨頭基本定型了,經脈也長成了。現在想練,晚了至少五年。”
陸青崖沉默了。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穿越不是開掛。他穿越了,但他沒有獲得任何金手指——至少目前沒有。他還是那個跑八百米不及格、引體向上做不了三個的廢柴研究生。
不對。他現在連研究生都不是了,他是個來歷不明的、經脈堵塞的、被一個九十歲老道士評價為“連入門資格都沒有”的廢柴少年。
這個認知比后腦勺的傷口還疼。
張三豐看著他,眼睛里的笑意沒有散,但多了些別的東西。
“你是不是在想,既然我這么廢,你還留我做什么?”
陸青崖抬起頭,沒說話,但眼神替他說了。
張三豐從袖子里摸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塊黑不溜秋的石頭,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表面坑坑洼洼的。
“你昨天從山上掉下來的時候,后腦勺磕碎了一塊石頭。這就是那塊石頭。”
陸青崖看著那塊石頭,不明所以。
“我在武當山上住了幾十年,每塊石頭都認得。”張三豐的手指摩挲著石頭表面,“你磕碎的這塊,是從山頂上滾下來的,按理說應該在懸崖底下待著。但它沒有。它剛好卡在你落點的那塊巖石縫里,剛好在你腦袋磕上去的時候碎了。”
他頓了頓。
“你說巧不巧?”
陸青崖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掉下來的時候,我剛好在那附近采藥。我采藥幾十年,從來沒有在那個時辰去過那個地方。”張三豐把石頭收回去,重新揣進袖子里,“你說巧不巧?”
他的語氣始終是平淡的,但每一個“巧”字都像是在說:這不是巧。
“經脈堵塞的人,我見過。根骨不好的人,我見過。但昨晚你睡著的時候,我給你把了一次脈,發現你心脈處有一股氣機,我從未見過。”
陸青崖的心跳加快了。
“那股氣機很弱,像是被什么東西裹著,若隱若現。但它和你自身的氣血在共鳴。”張三豐的眼睛亮了,像兩顆被擦亮的星星,“你打我一拳的時候,那股氣機動了一下。”
“我不懂您在說什么。”陸青崖老實說。
“我也不懂。”張三豐笑了,“所以我留你。”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先住下。清風會照顧你的起居。什么時候想走,跟我說一聲就行。”
說完,他轉身朝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側過頭。
“對了,昨天你穿的那身衣裳,我給你收著了。那衣裳的布料和針腳,我活了九十年都沒見過。”
他沒等陸青崖回答,推門出去了。
院子里,陽光剛好越過屋檐,照在青石板地面上,亮晃晃的一片。
陸青崖坐在原地,面前的粥已經涼了。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露出來的那截腳踝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是昨天蹭破的皮,已經開始結痂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那塊結痂。
硬的,粗糙的,真實的。
然后他忽然感覺到了什么。
不是疼痛,不是饑餓,不是冷熱。是一種很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熱。
從心口的位置升起來的,像冬天呵出的一口氣,散在胸口,若有若無。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張三豐消失的方向。
老道士已經走遠了,但那句話還在空氣里飄著。
“那股氣機動了一下。”
精彩片段
《武當八俠:穿越倚天當小師叔》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墨川行者”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陸青崖張三豐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武當八俠:穿越倚天當小師叔》內容介紹:墜崖------------------------------------------,時間是下午兩點四十三分。,非得記住這個時間。實在是那張照片太離譜——論文附錄里的《倚天屠龍記》地理志配圖,一座標注著“武當山后山”的懸崖,跟他腳下踩著的這塊石頭,一模一樣。。,云霧繚繞,深不見底。。他剛才明明在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翻著那本翻爛了的《倚天屠龍記》,準備補論文的結語部分。空調吹得人犯困,窗外的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