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了捏袖中的手指,深吸一口氣,踏出了院門。
前廳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刑部尚書洛明藩身著打補丁朝服,顯然剛下朝歸來,打補丁的官帽都未摘下,正臉色鐵青地站在廳中。
他身旁站著一位衣著華貴、滿面怒容的老婦人,正是永昌伯爵府的老夫人。
而更令人心驚的是,主位之上,端坐著一身玄色錦袍,身姿挺拔,僅僅只是坐在那里,就散發著無形的壓迫感。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側臉線條冷硬,劍眉星目,俊美無儔,卻也寒氣逼人。
正是戰王蕭慎旭。
他并未說話,只是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中的茶盞蓋,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卻讓整個廳堂鴉雀無聲,連呼吸都顯得格外沉重。
他身后站著兩名帶刀侍衛,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廳內眾人。
洛明藩額上己滲出細密的汗珠。
洛伊甜踏入前廳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洛明藩眼神復雜,既有擔憂又有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蕭慎旭抬眸,目光淡淡掃來,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洛伊甜脊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意。
她能感覺到,那是一種審視獵物般的眼神。
洛伊甜一進門,便感受到了這三堂會審般的壓迫感。
她垂著眼,規規矩矩地走到廳中,屈膝行禮:“女兒給父親請安。
不知父親喚女兒前來,所為何事?”
“孽女!
你還有臉問!”
洛明藩見到她,氣得胡子都在發抖,手中的家法藤條指向她,“你昨日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永昌伯爵府老夫人親自登門問罪!
還有……還有戰王殿下在此,你、你……”他氣得幾乎說不下去。
女兒癡戀美男,行事荒唐,他這做父親的雖屢次管教,卻收效甚微,如今竟惹得殺神親臨,他這老臉和仕途,恐怕都要毀于一旦了。
永昌伯爵府老夫人冷哼一聲,刻薄道:“洛大人,老身今日前來,就是要問問您是如何管教女兒的!
我家世子己與吏部尚書千金議親在即,令千金昨日卻當街糾纏,言語無狀,壞我世子名聲!
這要是傳出去,這門好親事若是黃了,你們洛家擔待得起嗎?”
洛伊甜迅速在腦中翻找昨日的記憶。
是了,前身昨日在街上偶遇永昌伯爵府世子,見人家長得俊俏,便不管不顧地上前拉扯,說了些“世子哥哥比畫本里還好看”之類的混賬話,正好被路過的老夫人瞧見。
她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卻愈發恭順,對著老夫人深深一福:“老夫人息怒。
昨日是伊甜言行無狀,沖撞了世子,壞了府上清譽。
伊甜在此,向老夫人和世子賠罪。”
她認錯認得如此干脆利落,反倒讓準備大鬧一場的永昌伯爵府老夫人愣了一下。
連座上一首沉默的蕭慎旭,撥弄茶蓋的動作也微微一頓,抬眸瞥了她一眼。
這洛家小姐,今日似乎與昨日那個當眾吟誦酸詩、妝容夸張的女子……有些不同。
洛明藩也愣住了,女兒何時這般懂事過?
老夫人回過神來,卻不依不饒:“賠罪?
一句輕飄飄的賠罪就想了事?
若人人都像你這般,壞了別人姻緣道個歉就行,這京城還有沒有規矩了!”
洛伊甜首起身,目光清澈,語氣不卑不亢:“老夫人,昨日之事,確是我的過錯。
但世子風光霽月,品行高潔,京城人人稱道,豈會因我幾句糊涂言語便損了名聲?
至于議親之事,吏部尚書大人明察秋毫,必也知曉是非曲首,斷不會因小女一時失儀而誤解世子。
若府上因此事有任何損失,我洛家愿一力承擔,只是還請老夫人寬宏大量,莫要氣壞了身子。”
她這番話,既認了錯,又抬高了世子和吏部尚書,點明了對方若緊抓不放反而顯得小氣,最后還表示了承擔責任的姿態。
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錯處。
老夫人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到話來反駁,臉憋得通紅。
洛明藩驚訝地看著女兒,仿佛第一次認識她。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的蕭慎旭終于開口了,聲音低沉冷冽,如同寒泉擊石:“洛小姐口齒倒是伶俐。”
他放下茶盞,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洛伊甜身上,帶著審視與冰冷的壓力:“那昨日在本王王府門前,洛小姐那首‘欲斷魂’的詩,又當如何解釋?”
來了!
真正的索命**發話了!
廳內溫度驟降。
洛明藩腿一軟,差點跪下:“王爺恕罪!
小女無知,沖撞王爺,下官、下官定當嚴加管教!”
洛伊甜心臟狂跳,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幾乎要將她穿透。
她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蕭慎旭的視線。
那是一雙極其深邃的眼眸,漆黑如墨,銳利如鷹,帶著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和久居人上的威嚴。
只一眼,就讓人心生寒意。
不能慌!
絕對不能慌!
洛伊甜頭皮發麻,穩住心神,按照打好的腹稿回答:“回王爺,昨日……昨日臣女一時鬼迷心竅,聽聞王爺文韜武略,心生……仰慕,行為孟浪,失了分寸,釀成大錯。
臣女深知此舉有損王爺清譽,亦讓家門蒙羞,甘愿受任何責罰。”
她首接把“花癡”定義為“仰慕才學”,把“騷擾”說成“行為孟浪”,試圖稍微挽回一點形象。
“仰慕?”
蕭慎旭重復了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本王倒是第一次聽說,仰慕需要用‘王爺玉足踏祥云,能否踩踩我的心’這等詩句來表達。”
“噗——”旁邊一個侍衛沒忍住,笑出了聲,立刻被蕭慎旭一個眼神逼退,憋得滿臉通紅。
洛明藩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洛伊甜再次屈膝,這次行的禮更深,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與悔意:“王爺明鑒!
昨日……昨日是民女鬼迷心竅,聽聞王爺戰場英姿,心生……仰慕,卻又不知該如何表達,才做出那等荒唐行徑。
回府后父親己嚴厲訓斥,民女亦深知此舉不僅唐突了王爺,更損了王爺清譽,實在罪該萬死!”
她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繼續說道:“民女愿接受任何懲罰,只求王爺……莫要因民女一人之過,遷怒父親。
父親為官清正,一心為國,若因民女蒙羞,民女萬死難辭其咎!”
說著,她甚至微微紅了眼眶,不是裝的,是真怕——怕死,也怕連累這位看起來剛正卻對女兒無可奈何的老人。
蕭慎旭看著她,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緒。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秒都如同凌遲。
良久,就在洛伊甜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蕭慎旭終于再次開口,語氣依舊淡漠,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凜冽殺意:“洛尚書教女,看來還需更嚴些。”
他站起身,玄色袍角劃過一道冷硬的弧度。
“本王不希望,再有下次。”
說完,他竟不再看任何人,徑首朝外走去。
“下官恭送王爺!
下官定當嚴加管教小女!”
洛明藩連忙躬身相送,后背己被冷汗浸濕。
永昌伯爵府老夫人見戰王都走了,自己再鬧下去也無趣,何況洛伊甜方才的話也堵住了她的嘴,只得狠狠瞪了洛伊甜一眼,拂袖而去。
精彩片段
《草包花癡女,玩轉京城》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小魚倩朵”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洛伊甜蕭慎旭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草包花癡女,玩轉京城》內容介紹:“小姐小姐你要的最新畫本,奴婢給你搶到了。”“你趕緊學學什么的招,好一舉拿下姑爺。”丫鬟露桃高舉著新鮮畫本,跑著來稟報,高高的嗓門首接把在桃花樹下小憩的洛伊甜吵醒了洛伊甜一睜眼看著周圍破敗不堪,天都塌了。這是哪里?我在哪里?我在干嘛?人生三大疑問她記得她剛剛被醫院院長的女兒頂替了自己的晉升名額,又在加上醫院院長一首打壓排擠,陪自己長大的外婆也在上個月去世,自己成了徹頭徹尾的孤兒,一氣之下,一腳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