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塊的票子，拍在陳凡手里。
“拿去。不要利息，三天后把本錢還我就行。”
陳凡把錢揣好，認真點頭：“二叔，這二十塊，我會讓它變成兩千、兩萬。”
說完轉身就走。
陳國良愣在原地，半晌嘀咕了一句：“這小子……中邪了？”
陳凡沒有直接回家，繞到村后的小山坡上。
視野開闊，整個村子盡收眼底。他掏出那張寫滿“天機”的報紙，最后看了一遍，劃了根火柴，燒成灰。
該記的都記在腦子里了。這東西留著是禍害。
灰燼被風吹散。陳凡站在山坡上，俯瞰1982年的貧窮村莊——土坯房、泥巴路、補丁衣服。
沒有人知道，一場轟轟烈烈的財富浪潮即將席卷這個**。
而他，站在浪潮的最前端。
他閉上眼，把未來三天的計劃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明早坐最早一班車去省城，轉火車南下。
后天到達小商品集散地，找到**商，拿下那一百五十塊電子表。
大后天趕回來，直奔百貨大樓。
三天后，他身上會有三百多塊。一個月后，三千、八千。一年后，全縣第一個真正的萬元戶。
十年后……
身后傳來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是母親張翠花，端著一碗紅薯稀飯，臉上全是擔憂。
“凡子，你二叔說你借了二十塊錢？你要干啥去？”她的聲音在發抖，“咱家窮，可別學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陳凡接過紅薯稀飯，一口氣喝完。把碗遞回去，握住那雙滿是老繭的手，認真地說：
“媽，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后，我讓你知道什么叫翻身。”
張翠花怔怔地看著兒子。那個唯唯諾諾、見人就低頭的陳凡，一夜之間不見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眼神堅定得像刀鋒一樣的男人。
“媽，你信我不？”
張翠花眼淚掉了下來：“你是我兒子，我不信你信誰？”
陳凡笑了。
他轉身朝山下走去，腳步快得像在跑。
身后，張翠花追著喊了一句：“你還沒吃飯呢！”
陳凡頭也沒回，只甩下一句話：
“不吃了。賺錢要緊。”
村口，李德厚看見陳凡大步流星往外走，又忍不住嘲諷：
“喲，這是要跑路啊？借了二十塊錢就跑了？陳國良也是個瞎了眼的，錢借給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