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了高斯年的煙，去了院子里透透氣。

只吸了一口，就嗆得拼命咳嗽。

***沒有麻痹我，那痛感卻越發清晰。

高斯年在房間里沒看到我，帶了條薄毯來找我。

我手里的光明明滅滅，他瞳孔驟縮。

“若琪，你怎么在抽煙？”

他奪走我手里的煙，用腳碾了又碾。

他長長舒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你不開心，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但千萬不要折騰自己。”

我裹緊了外套，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高斯年，我還能相信你嗎？”

“當然。”

他沒有絲毫猶豫。

他把毯子披在我身上，親昵地抱著我。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昨天楚楚的手是我夾傷的，我怕她留下后遺癥，所以才送她去醫院的。”

我輕笑了一聲，什么時候起張楚楚已經成了他口中的楚楚。

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你要相信我，我的眼里只有你。”

我直直看著高斯年的眼睛，他撒起謊來原來臉不紅心不跳。

我嘆了口氣，把手伸到他面前。

手背上還未痊愈的痂，觸目驚心。

“這是怎么回事？你也太不小心了。”

“是你弄的，圣誕那天。”

高斯年捧著我的手，猛地想起什么。

那天，他在餐廳遇到了張楚楚的訂婚對象，和人起了沖突。

我接到電話趕到時，他正把人按在地上。

我驚慌失措喊他停手，他非但沒有停，混亂中還推了我一把。

手背被餐刀劃破，當時就血流不止。

是張楚楚沖過去抱住了他，他才恢復理智停止了攻擊。

他嘴唇哆嗦著說道：“那天，是你？”

“我當時真的昏頭了，真的沒看到你。”

他立即單膝跪在我面前，溫熱的唇蓋在了我的手背上。

“老婆，委屈你了，你后來去醫院了嗎？現在還疼嗎？”

我抽出手，紅著眼問他。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的眼里都沒有我了。”

眼淚不爭氣地滑落。

高斯年慌忙用指腹刮掉我的淚水。

“怎么會，你別亂想。”

我哭得更兇了。

“可我還愛你啊，我們結婚十年了，孩子也八歲了，我根本離不開你。”

高斯年坐在我身旁，讓我靠在他懷里。

“我說了，你可以永遠相信我，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張楚楚那個訂婚對象跟她同村，在這里送外賣，沒什么素質，只知道找她要錢。”

“你說她一個女孩子，自己打工都沒有錢，哪有錢給別人嘛。”

“那男人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就**她，扇她耳光，我實在是看不下去。”

“要是你在場，你肯定比我還氣。”

“是我處理得不好，讓你擔驚受怕了。”

我哭得停不下來，小聲說道：“老公，我真的很害怕，怕你不要我了。”

高斯年笑了起來。

“我的手機都可以給你查，你有什么好擔心。”

我搖頭，淚眼婆娑。

“我不敢看，我怕看到不該看的。”

“老公，你給我簽個協議好不好？就當給我吃顆定心丸。”

我把一份**即凈身出戶的協議遞到他面前。

他翻了翻，無奈地摸了摸我的頭，就像在安撫小孩子。

他拿起筆，沒猶豫簽下了自己名字。

又用食指刮了下我的鼻子。

“好了，我的小管家婆，這下總該放心了吧？一張紙而已，我們的感情難道要靠這個來保證？”

在他眼里，這不過是敷衍我一下而已。

我拿著那張協議回了房間。

轉頭卻發現他咬著煙給張楚楚發消息。

沒事了，我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