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滑發錯一條消息，董事長連夜來接我
加班到凌晨，兄弟喊我擼串。
我回了句「走起，在哪？」
發完才發現——消息發給了集團董事長。
正要撤回，對方秒回：
「定位發我，我開車接你。」
十分鐘后，一輛邁**停在公司樓下。
手機又震了一下：
「**的事，該跟你說了。」
正文
一
鴻源集團總部大樓，三十七層。
走廊的燈早就滅了，只剩我工位那盞臺燈還亮著，慘白的光打在桌上攤開的報表上，數字密密麻麻，看得人眼眶發酸。
整層就我一個人。
中央空調早在晚上九點就自動關了，十月底的夜風從沒關嚴的窗縫里鉆進來，涼颼颼地竄進后脖頸。
我揉了揉太陽穴，把最后一組數據填進表格，點了保存。
屏幕右下角——凌晨十一點四十二。
手機亮了一下。
趙磊的消息彈出來：「北哥，出來擼串不？老地方，剛到，給你占了位子。烤腰子剛上，啤酒冰好了。」
我靠在椅背上，脖子往后一仰，盯著天花板的消防噴頭發了會兒呆。
累。
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那種累。
這個月已經連續加班二十三天了，每天都是最后一個走。不是我愿意，是我那位頂頭上司錢耀祖，專門挑下班前半小時把活兒甩過來，美其名曰"鍛煉新人"。
新人？我來鴻源三年了。
三年，工資沒漲過一分。
我打了幾個字：「不去了，累死，想睡覺。」
發完扔下手機，又開始收拾桌面。鼠標墊底下壓著這個月的工資條——稅后四千八。
四千八。
在這座城市，交完房租水電，吃飯只能靠公司食堂那兩葷一素的工作餐。趙磊總說請我，我不想總占兄弟便宜。
但——
腦子里突然閃過冰啤酒澆在玻璃杯壁上那層白霧的畫面。
烤腰子滋滋冒油的聲音。
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
胃叫了一聲。
我又把手機拿起來，翻開聊天窗口，重新打字：
「算了，走起，在哪？」
拇指點了發送。
鎖屏，揣兜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幾聲。
正彎腰拔充電線，手機震了。
震動的頻率不太對——不是趙磊平時那種連珠炮似的語音轟炸，就一下，短促，干脆。
我掏出來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