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老公王明宇的生日，也是他退休的日子。

我準備了一桌菜，等他辦完手續回家。

他剛進門，我微笑著看他，他卻一臉陰沉。

他沒有說話。

這時兒子王浩然、兒媳張雅琪也剛好回家。

“都到了就坐下吃飯吧！”

酒過三巡，王明宇突然開口：“蘇婉清，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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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夾菜的動作一頓，飯桌登時安靜下來。

王明宇看著桌上的帝王蟹和茅臺酒，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蘇婉清，你看看你，還是這樣不會過日子。我今天剛退休，你就搞這么一桌，以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我把筷子擱在碗上：“今天不是你生日嗎？高興。”

“高興？”他冷笑一聲，“跟你過日子，我沒有一天是高興的。我忍了你三十年，忍夠了。”

坐在對面的兒子王浩然清了清嗓子，把一塊鮑魚夾到**碗里：“爸，媽也是一片好心。”

嘴上說著好心，他卻沒看我。

兒媳張雅琪跟著開口，語氣溫柔：

“是啊爸，媽平時操持家里也不容易。不過，爸您辛苦了一輩子，退休了也該享享清福，過點自己想過的日子了。”

這話聽著是勸，實則句句都在火上澆油。

王明宇的臉色果然更難看了：

“什么叫我想過的日子？跟她在一起，我就過不了我想過的日子！蘇婉清，我單位的老李，退休了跟他老婆去環游世界。”

“老張，在市里給兒子買了套婚房。我呢？我退休金一個月一萬二，公積金取出來小一百萬，可我敢花嗎？”

“有你這么個花錢如流水的婆娘，我那點錢遲早被你敗光！”

我心底泛起一陣涼意。

這桌菜，從買到做，沒花他一分錢。

我開了個小小的旗袍定制店，賺得不多，但養活自己，補貼家用，綽綽有余。

家里的開銷，孩子的學費，哪一樣不是我這個“不會過日子的”女人在操心。

他王明宇，在單位里清閑一輩子，工資卡自己拿著。

除了偶爾買條煙買瓶酒，何曾為這個家花過一分錢。

現在，他退休了，手握那筆他看作巨款的公積金，倒嫌棄起我來了。

“我不離婚。”我看著他。

“不離？”王明宇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由不得你！我告訴你蘇婉清，我受夠了你身上的小家子氣，受夠了你那股子銅臭味！我要找個有品位、有共同語言的伴侶，安度晚年！”

王浩然放下碗筷，一臉為難看我：

“媽，爸都這么說了，你就成全他吧。你這樣，我們做兒女的也難辦。”

張雅琪附和道：

“媽，你和我爸的感情基礎本來就不好，現在強扭在一起，大家都不開心。”

我看著我養大的兒子，和他身邊的妻子，他們疏遠得厲害。

“浩然，你也覺得我該離婚？”

王浩然避開我的視線，低聲說：

“爸高興最重要。”

好一個“爸高興最重要”。

王明宇見兒子兒媳都站在他那邊，氣焰更盛：

“聽見沒？連孩子都看不下去了。蘇婉清，這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房子歸我，存款我們平分，你那個破店你自己留著。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也不讓你凈身出戶。”

我氣笑了。

房子歸他？

他怕是忘了，這房子是誰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