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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那天,他和我提出離婚
那晚,飯不歡而散。
我沒跟他們吵,默默收拾了碗筷。
王明宇直接睡進了書房,摔門的聲音震得墻壁發抖。
王浩然和張雅琪也早早回了自己房間,生怕我拉著他們評理。
夜里,我起夜喝水,路過書房門口,聽見里面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是王明宇。
“你放心,她就是個沒見識的家庭婦女,犟不了幾天。等離了,我就把那筆公積金取出來,給你買輛車。”
我腳步頓住,貼在門板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嬌柔的女聲:“明宇哥,那婉清姐那邊會不會鬧啊?”
“她敢?兒子都站我這邊。雅琪不是說都跟你通過氣了嗎?她一個小生意人,沒我這個鐵飯碗給她撐腰,她什么都不是。”
王明宇的聲音里滿是得意。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那倒是,雅琪都跟我說了,說你早就受不了她了,說她除了做幾件衣服,什么品位都沒有,跟你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不是嘛。靜怡,還是你好,知書達理,又會生活。等我這邊處理干凈,我們就去領證,然后去歐洲轉轉。”
李靜怡?
張雅琪的姨媽,一個離異多年,一直沒正經工作,靠著幾分姿色和一張巧嘴在男人圈里周旋的女人。
我見過她幾次,每次都打扮得花枝招展。
原來,是她。
我的好兒媳,早就伙同她姨媽,給我丈夫設好了局。
他們一家人,里應外合,就等著王明宇退休,拿到那筆公積金,然后把我一腳踢開。
我捏著水杯,指尖冰涼。
書房里的對話還在繼續。
“明宇哥,那房子怎么辦?我可不想住在她住過的地方,晦氣。”是李靜怡的聲音。
“賣了!必須賣了!我們換個大的,寫你的名字。”王明宇承諾道。
“你真好。”
我聽不下去了,轉身回到臥室,沒有開燈,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王明宇拿著一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扔到我面前。
“簽了它,你好我好大家好。”
我拿起協議看了一眼。
財產分割寫得很清楚:婚內住房歸男方所有,女方自愿放棄。存款一人一半。
我的那個旗袍店,被他輕飄飄寫成“女方個人經營的無照攤點”,歸我。
他甚至沒提我的名字,通篇用“女方”代替。
“王明宇,”我抬起頭,“這房子,你確定歸你?”
他一臉不耐煩:“廢話!這房子是我們結婚后買的,房產證上寫著我的名字,當然歸我!”
“是嗎?”我笑了,“你再好好想想,房產證上,到底寫著誰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少跟我來這套!蘇婉清,我沒時間跟你耗,今天必須簽!”
“不簽。”
“你!”他氣得滿臉通紅,指著我,“你別給臉不要臉!非要鬧得那么難看嗎?”
“難看?”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王明宇,到底是誰讓事情變得難看的?是你,是你的好兒子,你的好兒媳,還有那個李靜怡。”
我看到,當我說出“李靜怡”三個字時,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