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的無影燈在沈炎眼前晃成一片。

他聽見醫生說"左肱骨骨折，顱內有少量出血"，卻感受不到疼痛——前世被九幽魔火灼燒百年的經歷，讓這點皮肉傷根本不值一提。

"病人血壓持續下降！

"護士的驚呼讓儀器警報聲大作。

沈炎正要開口讓他們別白費力氣，忽然瞥見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竟和《九轉輪回經》的運轉軌跡一模一樣。

"等等。

"他抓住護士的手腕，"把李念慈的病歷給我。

"少女躺在隔壁搶救室，儀器顯示她各項生命體征平穩，可沈炎分明看見她體內有混沌之力在游走。

當護士遞來病歷本時，他注意到出生日期：2007年7月15日——正是十萬年前鳳凰神女隕落的那一天。

"沈炎同學？

"主治醫生的聲音帶著疑惑，"你需要立即手術......""不用。

"沈炎扯掉身上的導聯線，骨折的左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他調動丹田僅剩的一縷靈氣，在掌心凝聚成淡金色的光點："這點小傷，還困不住仙帝。

"主治醫生倒退兩步撞上器械車，金屬碰撞聲驚動了走廊外的保安。

沈炎趁亂溜進李念慈的病房，少女仍昏迷不醒，腳踝的胎記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鳳凰血脈，混沌之體......"沈炎指尖拂過她頸間的銀項鏈，吊墜里藏著半塊殘破的青銅鏡。

當他的靈力觸碰鏡面時，無數畫面涌入腦海：九重天崩塌、輪回鏡碎裂、神女將半縷神魂注入鏡中......"沈炎！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穿阿瑪尼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身后跟著西個黑衣保鏢。

沈炎認出他是龍騰集團的董事長李建明——前世那個在仙界跪了三天三夜求他收徒的凡人。

"師傅......"李建明聲音發顫，就要行大禮。

沈炎抬手止住他："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她體內的混沌之力快壓制不住了。

"李建明立刻掏出手機："啟動預案*，把實驗室的鎮魔石送來！

"轉身時，他注意到沈炎左眼下的淚痣："師傅的輪回印記......難道您是帶著記憶重生的？

"沈炎正要回答，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警報。

李念慈的皮膚開始浮現黑色咒印，原本柔順的長發無風自動。

沈炎掐訣布下防御結界，卻發現這里的靈氣根本無法支撐高階術法。

"她吸收了我的逆命之力。

"沈炎皺眉，"十萬年前我封印鳳凰神女時，用的正是《逆命九變》。

"李建明臉色大變："師傅可知道，輪回鏡碎片為什么會出現在地球？

"不等沈炎回答，窗外突然傳來野獸般的嘶吼。

一只黑貓躍上窗臺，瞳孔豎成細線。

沈炎認得這是李念慈的寵物，卻在它體內感應到上古神獸饕餮的氣息。

"饕餮幼崽？

"沈炎冷笑，"**真是大手筆，把上古兇獸當寵物養。

"黑貓突然口吐人言："沈炎，你若敢傷害念慈，本尊便把你吞進九幽......"話音未落，饕餮突然蜷縮成球。

李念慈的指尖迸發出刺眼金光，混沌之力如決堤的洪水沖破結界。

沈炎護住李建明，卻被氣浪掀飛撞碎玻璃，整個人懸在三十層高空。

"師傅！

"李建明撲過來時，沈炎己經抓住一根排水管。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里有半滴金色血液——是李念慈墜落時劃破他手指流出的。

當沈炎重新爬回病房時，李念慈己經平靜下來。

饕餮蜷縮在她枕邊，黑貓形態下的瞳孔里映著沈炎的倒影："你到底是誰？

為什么有九重天的氣息？

"沈炎沒有回答，他凝視著李念慈頸間的輪回鏡碎片，忽然想起前世最后一戰，弟子背叛時曾說："師尊以為守護的是蒼生，可您才是最大的劫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