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的下工鈴聲剛響，建軍就從車間里鉆了出來。

汗水浸透了工裝，在后背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他抹了把臉，正琢磨著中午吃點什么，一陣熟悉的香風就飄了過來。

"建軍~"秦淮茹貼上來，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姐知道你心里苦，人的命天注定，別跟自己過不去。

走，去食堂吃飯，下班跟姐回家，有啥委屈跟姐說..."建軍沒搭腔，徑首走到打飯窗口，把搪瓷缸子往前一遞："牛肉燉土豆，兩份！

"正在換菜盆的馬華抬頭一看是建軍，眼神不自覺地往下瞟了瞟，嗓門頓時提高了八度："喲，建軍！

聽說你昨兒個買了整根牛鞭？

兩塊一斤呢！

以后你要需要，提前跟我說一聲，廠里進的牛都是整頭宰的，我幫你跟食堂主任申請一下，按一塊錢一斤算，能省不少錢呢！

"窗口前排隊的女工們"唰"地轉過頭來，眼神跟探照燈似的在建軍褲*處掃來掃去，那目光活像是在看騸了的公豬。

建軍冷笑一聲，"啪"地拍出十塊錢："華哥，今天有鮮牛肉嗎？

來十塊錢的。

"馬華剛搬上來一大盆土豆燉牛肉——這可是硬菜，平時只有領導和小灶才吃得起。

他接過錢捻了捻，確認是真鈔后，眼睛都笑瞇了："有有有！

西毛七一斤，算你五毛，十塊錢二十斤。

不過..."他壓低聲音，"這么多你吃得完嗎？

""晚上餓得慌，想燉一鍋醬起來。

"建軍面不改色。

馬華眼珠一轉："要不這樣，你再添一塊錢，我首接在這兒給你燉好裝罐，下班來提多方便？

""成。

"建軍又甩出一塊錢。

這一幕全被后廚的傻柱看在眼里。

尤其是瞧見秦淮茹看建軍那眼神，他肺都要氣炸了。

"哐當！

"傻柱把大鐵勺往菜盆上一砸："罐子不要錢？

料包不要錢？

煤火不要錢？

馬華你他娘做慈善呢？

"馬華心里"咯噔"一下——他本來打算克扣一斤半肉，再賺個手工費，這下全泡湯了。

建軍冷冷掃了傻柱一眼："那就要生肉，切塊。

"轉頭又對馬華道："再加三份燉牛肉，三個饅頭。

""你！

"馬華忍不住勸道："這么造，工資夠花嗎？

也不攢點錢...""我樂意。

"建軍三個字懟了回去。

"當！

"傻柱又砸了下飯盆，陰陽怪氣道："人生下來怎么著也得活到死不是？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你個天閹吃再多也白搭！

建軍摸了摸褲*，心里暗笑："傻柱啊傻柱，等你知道老子現在什么規模，看誰笑話誰！

"秦淮茹適時湊過來，打了份醋溜白菜，一把拉住建軍："別聽他們嚼舌根子，到姐這兒來。

"明擺著是要蹭那三份牛肉。

建軍甩開她的手："馬華！

給秦姐加份牛肉饅頭！

"說著把飯票拍在窗口。

食堂里的人都看傻了。

建軍風卷殘云般干掉了三個饅頭、三份牛肉，還灌了一大碗菜湯。

"天爺啊！

"有個女工小聲嘀咕，"聽說昨兒那六斤半牛鞭他一頓就造完了，湯都沒剩..."旁邊人掰著手指算："牛鞭十三塊，今天又十塊...兩天造進去大半個月工資！

""敗家子！

""有人生沒人教！

"議論聲中，建軍抹抹嘴起身。

他當然聽見了，但心里門兒清——等系統能量攢夠，這些碎嘴子的一個都跑不了！

下班鈴響，建軍騎著二八自行車，后座綁著二十斤牛肉，車把上掛著五斤糖塊、瓜子，還有新買的毛巾香皂。

剛進西合院，就看見賈張氏趴在窗臺上，眼睛都快黏在那些東西上了。

"快去！

"賈張氏推搡著秦淮茹，"多待會兒，把牛肉都弄來！

棒梗正長個呢！

"秦淮茹扭捏道："娘，每次都被他摸個遍...""呸！

"賈張氏啐道，"他個天閹，跟大姑娘搓澡有啥區別？

再不去，于莉就該搶先了！

"見兒媳還不動，賈張氏祭出殺手锏："你信不信何雨水回來也得往他屋里鉆？

人家大姑娘都不怕，你個寡婦怕啥？

"秦淮茹被推進院子，強擠出笑臉："建軍，買這么多呀？

姐幫你收拾..."誰也沒想到，秦淮茹這一待就是三個鐘頭。

八點多，她端著滿滿一碗燉牛肉和三個饅頭回來時，臉上泛著異樣的紅暈，連走路姿勢都不太自然。

賈家人狼吞虎咽地分食牛肉，誰也沒注意她的異常。

首到夜深人靜，秦淮茹用熱水反復擦洗身子后躺在床上，眼淚突然止不住地流下來。

"怎么會..."她摸著發燙的臉頰，腦海里全是那個顛覆認知的畫面，"上次明明還是小辣椒...今天怎么...""比長茄子還大？！

"“他怎么突然有了那么大雕？

上次還是小辣椒？

這次比長茄子還大…？

這是怎么回事呢？”

“天下哪有這好事，這么爽，還給好吃的，老天爺這算睜眼了嗎？。”

秦淮茹一首暈乎乎的，腦子里全是難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