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樂樂摟得更緊，滿臉嫌惡。

“林夏，你嚇著樂樂了！”

我笑了。

我嚇到他？

我的女兒囡囡，那個真正被嚇到的人，此刻正死死攥著我的衣角，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周浩。

你看不見嗎？

“嫂子，你別生氣，都怪我……”弟媳蘇婷一邊抽泣，一邊從她那堆得冒尖的蟹黃，夾起一小撮，顫巍巍地遞向囡囡。

“囡囡，來，嬸嬸把這個給你吃。”

囡囡嚇得猛地把頭埋進我懷里，連連搖頭。

“我不要，我不要……”我死死盯住依然護住樂樂的周浩。

腦子里一根弦“嗡”地一聲，斷了。

我一腳踢翻凳子，抱著囡囡離開了婆家。

婆婆在客廳里罵罵咧咧的聲音，隔著門板都清晰可聞。

“什么東西！

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浩子，讓你受委屈了。”

“要不是顧著她家里還有點兒能耐，我恨不得讓你明天就跟她離婚！”

“媽，你就少說兩句吧。”

回到婆家對面的自己家。

我給囡囡洗完澡，哄她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