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往上。數字跳到二十八時，祝平安聞見了血腥味和香檳味混在一起的怪味。訂婚宴的花還沒撤，白玫瑰鋪滿走廊，花瓣被踩得七零八落。水晶燈照得一切過分明亮，仿佛慘劇發生在這種地方，就會顯得格外荒唐。
她走過一面巨大的迎賓牌。
上面寫著：蕭向南、林知夏訂婚宴。
兩個人的名字并排放在一起，字體端正華麗。祝平安只是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她以為自己不會痛，可身體比理智誠實。胃里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擰了一下，不致命，卻讓她呼吸慢了半拍。
警方已經封鎖了露臺。蕭家的人、酒店的人、幾個媒體關系戶，全都聚在外面。有人小聲哭，有人打電話，有人盯著她看。
祝平安沒有理會。她低頭翻文件：“傷者情況？”
“林知夏，林氏千金，蕭總的訂婚對象。現在人在醫院，還沒脫離危險。”
“現場賓客名單、監控備份、酒店員工排班表，十分鐘內發我。”
“好的。”
“熱搜***現在有哪些？”
“蕭氏訂婚宴、林知夏墜樓、豪門聯姻出事。還有一個詞……”對方猶豫著看她。
祝平安抬眼：“說。”
“前女友。”
空氣靜了一瞬。
祝平安的睫毛很輕地動了一下，又恢復平穩：“誰放出去的？”
“暫時不知道，有營銷號說現場發現了舊情信物，疑似牽扯蕭總前任。”
祝平安還沒來得及說話，露臺門邊的**叫了她一聲：“祝經理是吧？你過來看一下。”
舊戒指出現
露臺地面濕滑，雨水打在玻璃圍欄上，留下長長的水痕。白玫瑰被風吹得散開，幾片花瓣粘在地上，像被誰踩碎的體面。
**戴著手套，從證物袋里拿出一樣東西。
一枚戒指。
銀色，素圈，內側刻著很小的兩個字母：P.A.
祝平安的呼吸在那一刻斷了一下。
那不是名貴的戒指。甚至算不上戒指。五年前她和蕭向南都窮，她在學校附近的小銀飾店買下它，花了九十八塊錢。她騙他說這是“護身符”，因為他那年總是為了實習和家里的事兩頭跑，她說蕭向南這人名字太遠，得有個東西把他拽回來。
那天傍晚，學校門口的奶茶店排很長的隊。她把戒指藏在奶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