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素華轉身摟住沈聽柔的肩膀，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姐姐不會怪你的。」
沈聽柔靠在王素華肩上，沖沈聽晚露出一個歉疚的笑。
那笑容底下有別的東西。
上輩子沈聽晚看不懂。
這輩子她看得一清二楚。
角落里傳來傭人張**聲音，沒有刻意壓低。
「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連杯酒都接不住，跟咱們二小姐比，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旁邊兩個傭人笑了。
沈聽晚轉頭看了張媽一眼。
張媽沒想到她會看過來，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轉身走了。
上輩子，張媽在我住的房間里吐過口水。
上輩子，她把我換下來的衣服扔進垃圾桶，跟別人說我不講衛生。
一個傭人都敢踩我，因為她知道這個家里沒有人在乎我。
顧霆琛從外面走進來。
西裝筆挺，胸口插著一朵白色胸花。
他是沈聽晚的未婚夫。
兩家父輩定下的婚約。
他走進大廳，第一眼看的不是沈聽晚。
他看的是沈聽柔。
只有一瞬間。
但沈聽晚捕捉到了。
上輩子她也捕捉到了，但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后來她親眼看見他們在沈家后花園的涼亭里接吻，才知道自己沒看錯。
「聽晚妹妹，怎么弄成這樣？」
顧霆琛走過來，語氣里有禮節性的關切，沒有溫度。
他沒有遞紙巾。
他站在一步之外的距離。
「去換件衣服吧，認親宴還沒正式開始。」
上輩子你也說了這句話。
然后你轉身去找她了。
沈聽晚看著面前這三個人——摟著沈聽柔的王素華，端著酒杯嫌棄自己的沈聽遠，站在一步之外的顧霆琛。
還有那個靠在母親懷里，眼角掛著淚光的沈聽柔。
上輩子的自己，拼命想要融入這個家。
低到塵埃里去討好每一個人。
結局是一張精神病院的強制入院單。
結局是二十三歲的冬天，冰冷的針管扎進手臂。
這一次不會了。
沈聽晚抬起頭。
她拿起桌上另一杯紅酒，在所有人注視下，將整杯酒從自己頭頂澆了下去。
紅酒順著頭發流下來，淌過臉頰，滴在裙子上。
大廳安靜了。
沈聽晚笑了一下。
「衣服已經臟了，不差這一杯。」
「不過沒關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