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墻角，停下來。
靠著墻壁，閉上眼。
等了大約三分鐘。
身后傳來發動機啟動的聲音。
他的白色路虎駛出小區大門，左轉，上了主路。
往南。
——他沒有猶豫，也沒有來找我。
我拿出手機，看著時間。
九點十七分。
我記得上輩子他跟我說過，林婉月住在城南的碧瀾小區。
從我家出發去碧瀾小區，正好左轉，往南。
九點十七分出發，二十分鐘到。
九點四十分接上人，上高速。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鐘叔，車到哪了？"
電話那頭，一個沉穩的男聲應答。
"大小姐，已經到您小區北門了。黑色賓利，您出來就能看見。"
"好。北門等我，五分鐘。"
我掛斷電話，拖著兩個行李箱，朝小區北門走去。

我剛到北門，手機響了。
屏幕上的名字讓我停下腳步。
"媽"。
江亦川的母親，陳淑芬。
我接起來。
"阿晚啊，亦川說你不肯坐他的車？"陳淑芬的語氣聽上去很關心，"大過年的，你們小兩口怎么鬧別扭了？"
"沒鬧別扭。我自己回去。"
"那怎么行！除夕夜一家人得整整齊齊的。"她頓了一下，"而且今年過年，我還喊了月月一起來家里吃飯。"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你喊她來的？"
"是啊，月月那孩子一個人在這邊，怪可憐的，過年沒個去處。"陳淑芬嘆了口氣，"她從小跟亦川一起長大，跟我們家就跟自家人一樣。"
"我讓亦川順路接上她，你不會介意吧？"
我沉默了兩秒。
上輩子，我不知道這件事是陳淑芬安排的。
我一直以為是林婉月自己蹭車。
原來從一開始，這個婆婆就已經站在那邊了。
"阿晚？你怎么不說話了？"
"沒什么。"
"媽，那你讓她坐亦川的車就行了。"
"我自己有安排，不用你們操心。"
陳淑芬的語氣變了一點。
"阿晚，你這話聽著怎么酸溜溜的。月月那孩子本本分分的，你別把人想歪了。"
"亦川跟她從小一塊長大，叫一聲月月姐姐很正常。"
"你嫁進我們**三年了，該有點格局。"
我攥著手機，沒有接話。
上輩子我聽到這番話，會道歉，會說"媽我沒那個意思"。
這輩子我只有一句話。
"格局這東西，得看跟誰比。"
我掛斷了電話。
把陳淑芬的號碼也一并拉進了黑名單。
賓利已經在北門等著了。
鐘叔下車，幫我把行李放進后備箱。
"大小姐，去哪？"
"先不急，等一個電話。"
我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窗簾拉好。
我知道，江亦川接到***電話之后，一定會打給我。
果然。
不到兩分鐘，手機又響了。
是江亦川。

我按下接聽，沒有出聲。
"阿晚，消氣了沒？"
江亦川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種哄小孩的耐心。
"我媽說你掛了她電話，她有點不高興。"
"大過年的，別跟長輩慪氣了。"
"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我們一起上高速。"
我靠著座椅，沒有說話。
"阿晚？你在聽嗎？"
"在聽。"
"那你在哪？我掉頭去找你。"
"你一個人在車上？"我問。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拍。
"當然。我自己開車，正在路上呢。"
話音沒落，一個細細的女聲從他那邊的**音里滲出來。
"亦川，暖風能調高一點嗎？我有點冷……"
是林婉月。
十點不到。
他已經接上她了。
"阿晚，你等一下。"江亦川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像是捂住了話筒。
幾秒后，他恢復正常。
"剛才有點走神。你要是在**站附近，我大概四十分鐘能到。"
"你車上有人。"我說。
"沒有。"他否認得很快，"我剛才打開了導航，語音播報聲你也聽到了。"
"導航是女聲？還會叫你亦川？"
沉默。
一秒。兩秒。三秒。
"阿晚，你聽岔了。"
他的聲音還是很穩，穩到讓人覺得這個人說謊簡直不需要過腦子。
"好，那你來接我吧。"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我在南廣場的進站口等你。"
又是一陣沉默。
"阿晚，不好意思。"
"我剛查了下地圖，南廣場那邊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