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前三日，他要把我的位置讓給一個外室女，還笑著說這是"兩全其美"。我退了婚書，他以為我走投無路。他不知道，這世上要爭儲的王爺，可不止他一個。
"宋姑娘，你不答應，日后滿京城誰還敢要你？"
我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
第一章 退婚換妃
我與裕王定親三年，婚期將至，他領著一個女人來見我。
那女人叫秦玉柔，是爹從外頭接回來的，說是我的妹妹。
我正在替母親的舊物歸檔，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抬。
"姐姐，"那聲音軟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我這才抬眼。
裕王謝珩站在她身側，替她往前引了引："玉柔膽小，你多擔待。"
我放下手里的冊子，站起來："王爺，我母親只留了我一個女兒，這位姑娘是從哪里來的妹妹？"
謝珩微微一笑："玉柔是我幾個月前偶然認識的，后來才知她與你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你父親昨日已認了她，正要告知你。"
我看向爹。
爹站在院門口，臉上全是笑："玉遙，玉柔比你小，在外頭吃了苦，你要多讓著她。"
我說："認親是大事，家族宗譜須得開祠堂告知族人，父親既然已經認了，宗祠那邊……"
爹揮了揮手，宋府管事從外走進來，垂頭稟道："大小姐，老爺昨夜已開了宗祠，族譜上添了二小姐的名，二小姐日后便叫秦玉柔。"
秦玉柔破涕而笑。
謝珩低頭替她拭淚，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我說過，一定讓你認祖歸宗，誰也不能小看你。"
他抬頭看我，語氣忽然變得很平："玉遙，有件事，我想當面和你說清楚。"
"你說。"
"我想把你們的位置換一換，"他說，"玉柔性子軟，若只進府做側妃，難免受人欺。我想，正妃之位，給她更合適。你處事有度，做側妃不會委屈，兩全其美。"
我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屋里安靜了片刻。
秦玉柔小聲道："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該……"
"玉柔別說了，"謝珩攔住她，轉頭看我，語氣放緩了些，"玉遙，你父親是禮部尚書，外祖是江南錢莊的東家，你就算做側妃，滿京城也無人敢輕慢你半分。"
我聽明白了。
他要外祖家的銀子，也要秦玉柔這朵解語花，兩樣都不想放。
我定定地看他："王爺，你與我定親三年，外祖為你的儲位打點上下，花的銀子夠在京城置下一條街，你如今說換就換，是這個意思？"
謝珩臉色微沉："玉遙，你這話……"
"我明白了，"我打斷他，"容我想想。"
他以為我在賭氣。
他不知道，我早在半盞茶前就已經想清楚了。
第二章 宮前退婚
隔日，我提出入宮請見王妃殿下，也就是謝珩的母妃，德妃娘娘。
謝珩以為我要去替秦玉柔說情，一臉寬慰地點了頭。
秦玉柔跟著進了宮，穿了件桃紅色的襖裙，頭上插了三四支金步搖，進德妃寢宮時帶起一陣香風。
德妃坐在高位，看她一眼，眼皮沒動。
我跪下，雙手呈上婚書。
"德妃娘娘，臣女有一事稟告。王爺心儀秦姑娘，欲納其為正妃。臣女亡母有訓，玉遙只為妻，不為妾。臣女不愿讓王爺為難，不愿讓他與心愛之人分離，故懇請娘娘收回賜婚，**臣女與王爺的婚約。"
德妃看著我，許久沒有說話。
然后她轉頭看秦玉柔："秦姑娘，抬頭讓本宮瞧瞧。"
秦玉柔乖巧抬頭，還帶了一個淺淺的笑。
德妃說："你會煮茶嗎？"
"會一點點。"
"那去煮一碗來，讓本宮嘗嘗。"
秦玉柔去了。
德妃等她出了門，才開口，聲音壓低了半分："宋玉遙，你是自愿退的？"
"是。"
"你外祖那邊……"
"外祖年事漸高，不宜再勞心打點這些，"我說，"王爺另擇佳婦，是好事。"
德妃盯著我看了很久。
外面傳來一聲瓷器落地的輕響，是秦玉柔手抖，茶盞沒端穩。
德妃收回目光，點了點頭，接過我呈上的婚書，收入袖中。
我叩頭謝恩，退出寢宮。
走出宮道時，我長出一口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
至于秦玉柔在德妃那里受沒受委屈，跪沒跪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