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沈驚鴻，”我看著她，認真地說，“你覺得，朕既然敢動沈家，會沒想過后招嗎？”
她愣住了。
我松開手，負手走向殿門。殿外烏云漸散，一道陽光穿過云層，照在朱紅色的宮墻上，金碧輝煌。
“傳旨，”我說，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明日早朝，朕要議西北兵權的事。”
沈驚鴻在身后跪地領旨，聲音清亮：“遵旨！”
我站在殿門口，看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宮殿飛檐和更遠處隱隱可見的京城輪廓，忽然覺得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燃燒。
那不是怒火了。是一種更熾熱的、更澎湃的東西。權力的滋味，掌控一切的感覺，像最好的烈酒一樣讓人上癮。前世我只是個朝九晚五的社畜，每天被房貸車貸壓得喘不過氣。現在，我是這天下的主人。
這種感覺，真是太**好了。
至于蘇明遠？
三日后問斬。到時候，我會讓沈清婉在冷宮里聽著行刑的炮聲。舉子的九族，也該流放的流放，該殺頭的殺頭，一個都跑不了。
天子之怒，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我大步走向御書房，龍袍的衣擺在風中獵獵作響。身后，沈驚鴻緊緊跟隨，銀甲映著日光，像一顆沉默的星辰。
我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盤算：鎮國公的兵權怎么收，朝中幾方勢力怎么制衡，太后那邊怎么交代……然而算著算著，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那本小說里，除了作死的女主和英姿颯爽的女侍衛，不是還有個才情蓋世的京城才女，叫什么來著……
我腳步微頓，側頭看了一眼身側落后半步的沈驚鴻。日光照在她的側臉上，線條利落得像刀削，耳廓在光影中近乎透明。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微微偏頭：“陛下？”
“無事。”我收回視線，嘴角的弧度卻壓不下去。
有意思。
這本小說，或許沒有我想的那么無聊。我大步流星走向御書房，心里盤算著一個完整的計劃。
穿書這件事，最大的優勢是什么？是先知先覺。
《帝王傾心》這本破小說我雖然邊看邊罵，但該記住的情節一點沒落下。女主角沈清婉的作妖史，男二號蘇明遠的升職記，還有那個把自己作沒了的原主皇帝——每一個情節轉折，每一個關鍵人物，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這些記憶就是我最鋒利的刀。
御書房里已經點上了燈，暖**的光線照在滿架書卷和堆成小山的奏折上。我在書案后坐下，第一件事就是翻出西北軍的調兵虎符。
鎮國公沈崇遠，沈清婉的親爹，手里握著西北十五萬邊軍。原小說里，這位鎮國公在女兒逃婚后勃然大怒，差點起兵**，最后還是皇帝低聲下氣地賠罪才把事情壓下去。但現在不一樣了，沈清婉被我打入了冷宮，沈家被削爵流放，這位鎮國公要是不反，那才叫怪事。
不過我倒不擔心他反。
我拿起虎符，在手心里掂了掂。青銅的質感冰涼而沉重，上面刻著繁復的云紋。西北十五萬大軍，真正效忠的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