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都沒看辦事員和我，目光直接鎖定在臺面上的方塊上。
一瞬間，他臉上的皺紋仿佛更深了，瞳孔劇烈收縮，像是看到了某種不可能存在的東西。他幾步搶到臺前，伸手想要觸摸，卻在半空停住，手指顫抖得更厲害了。
“清場。啟動‘靜默’協議。立刻！”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辦事員如夢初醒，快速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一陣低沉的嗡鳴響起，接待處周圍的玻璃隔板迅速轉為不透明的乳白色，天花板四個角落降下黑色的罩子，將可能存在的監控鏡頭徹底遮蓋。走廊里原本就稀少的腳步聲也瞬間消失，仿佛整個空間都被剝離出了世界。
直到這時，陳老才用雙手，極其小心、仿佛捧著易碎藝術品般，將方塊捧了起來。他的指腹輕輕拂過那些流轉變幻的紋路，眼眶竟然微微有些發紅。
“‘方舟’……”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一個夢，“……核心碎片……我們，我們找了它三十年……”
他抬起頭，目光終于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極其復雜，混雜著震驚、狂喜、憂慮，還有一絲深沉的悲哀。他上下打量著我——這個渾身污穢、帶著傷、眼神里充滿了無數次死亡沉淀下來的疲憊和冰冷的年輕人。
“孩子，”他張了張嘴，喉嚨有些干澀，“你從哪里找到它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惹上**煩了，天大的麻煩。”他捧著方塊，像是捧著一團火，又像是一塊冰，“新**公司？他們不過是臺前嗅著血腥味撲上來的鬣狗。真正想要這個東西，并且不惜一切代價要得到它——或者毀掉它——的，藏在更深的陰影里。”
7
陳老將我帶進他位于評估部深處的私人研究室。這里堆滿了各種儀器、書籍和不知名的零件，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塵埃和舊紙張的味道。他反鎖了厚重的防爆門，又啟動了幾層我完全看不懂的加密屏蔽設備，直到房間里只剩下儀器低沉的運行聲，和我們兩人的呼吸。
“坐。”他指著一把舊椅子，自己則在堆滿文件的桌前坐下，將方塊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個鋪著軟墊的托盤上，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它。
“我叫陳明遠，負責舊世界科技遺產的回收與初步評估。”他開口，聲音平穩了一些，但依舊沉重，“‘方舟’，是舊世界傾盡全球之力，在末日降臨前啟動的最后計劃。它不是一艘船，而是一個……概念。一個保存文明火種，并在災難后重啟生態的終極藍圖。它的核心，是一套理論上近乎無限的清潔能源矩陣，以及配套的、足以修復這片被我們糟蹋得千瘡百孔的土地的生態技術數據庫。”
他伸出手指，虛點著方塊表面流轉的紋路：“這就是核心的一部分，一塊碎片。我們相信，這樣的碎片不止一塊。它們……很特殊，并非單純的存儲設備。它們有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近似意識或本能的東西。會……選擇。”
他看向我，目光銳利：“會選擇‘適配者’。不是最強壯的，也不是最聰明的，而是某種……頻率相合的人。它會釋放出特殊的能量信號，只有適配者能‘聽到’，或者說是感受到，并且會被它吸引，最終找到它。但同時，這種信號，也會被特定的設備捕捉到。你就是那個適配者，林陌。”
我后背滲出冷汗。所以，不是我找到了它，是它……選擇了我？所以那些追殺，不是因為我知道它的位置，而是因為我“攜帶”了它？
“堡壘內部，對‘方舟’的態度分為兩派。”陳老繼續道，聲音壓得更低，“一派，以我和少數幾個老家伙為首，我們稱之為‘守舊派’。我們認為，這是舊世界留給全體幸存者最后的遺產，應該公開研究，利用它提供的技術，逐步恢復生態，讓所有人受益。哪怕進程緩慢，但方向是對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另一派，他們自詡為‘新秩序’的締造者，認為廢土世界需要的是強權，是絕對的掌控。他們想獨占‘方舟’的核心技術，用它來制造更強大的武器，控制能源和凈水，建立等級森嚴的***。他們早已和外面的新**公司勾結在一起，一個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