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
所有人盯著大屏幕。
文件打開。
郵件內容出現。
收件地址是境外域名。
附件名，正是“HS-9極限工況衰減數據”。
我看了一眼。
“劉經理，驗哈希。”
劉經理手指發抖，輸入命令。
十幾秒后，結果跳出。
不一致。
現場一片壓低的吸氣聲。
我說：“繼續驗文件創建時間?！?br>劉經理照做。
結果顯示，文件創建時間是昨天凌晨一點五十九分。
我問：“我的辦公室電腦，昨晚幾點關機？”
劉經理查了日志。
“晚上九點三十二分?！?br>“之后有沒有開機記錄？”
“沒有?！?br>我說：“那這份所謂從我電腦發出去的附件，是鬼創建的？”
張總工額頭全是汗。
“可能是遠程喚醒……”
我打斷他。
“公司內網終端禁用遠程喚醒。”
“這是信息安全紅線。”
“張總工，技術委員會什么時候連這個都能解釋了？”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紀惟國的臉冷下來。
“夠了?！?br>“這只能證明證據鏈有疑點，不能證明你清白。”
我說：“我還沒說完?！?br>我拿過鍵盤，調出另一份記錄。
“昨天凌晨一點四十七分，有人用***權限登錄研發中心臨時文件服務器?！?br>“IP地址來自技術委員會辦公室。”
“賬號是張總工?！?br>張總工猛地喊：“不是我！”
我看著他。
“我相信不是你?！?br>他愣住。
我繼續說：“因為昨天凌晨一點四十七分，你人在海棠*會所?！?br>“你用自己的會員卡開了房?！?br>“還有兩個供應商作陪。”
全場視線刷地看向他。
張總工臉上的血色退干凈。
“你……你怎么知道？”
我說：“你用公司報銷系統預借了招待費?！?br>“**抬頭還沒改?！?br>“張總工，吃喝玩樂不犯法?！?br>“可用你的賬號栽贓我，這就有意思了?！?br>紀繁星立刻追問。
“賬號誰拿的？”
張總工嘴唇發抖。
紀惟國厲聲道：“張啟明，管好你的嘴！”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聽懂了。
張總工看向紀惟國。
“紀副董，是你讓我簽的臨時審批?！?br>紀惟國猛地轉頭。
“你再說一遍？”
張總工退了半步。
“你說只是為了留個后手?！?br>“你說裴煜不懂規矩，必須讓他閉嘴?！?br>“郵件不是我發的，我只給了審批。”
“U盤也是你讓我今天拿給你的人……”
紀惟國抬手一巴掌抽過去。
“蠢貨！”
張總工摔在地上。
幾個董事立刻站起來。
紀繁星冷聲道：“保安。”
剛才要帶走我的兩個保安互相看了一眼。
這次，他們走向張總工。
紀惟國喝道：“誰敢！”
紀繁星拿出那張黑色權限卡。
“我父親授權我接管**應急權限?！?br>“從現在起，技術委員會暫停職權。”
“法務部封存所有服務器?！?br>“監事會啟動內部調查?！?br>“誰阻攔，誰就是同謀?！?br>周律師立刻點頭。
“按公司章程，可以執行。”
紀惟國看向那些董事。
“你們真要陪一個黃毛丫頭胡鬧？”
沒人接話。
利益面前，**從不靠情分。
紀惟國忽然笑了。
“好?！?br>“很好?！?br>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繁星，你以為抓住一個張啟明，就能動我？”
“你父親還在醫院躺著?！?br>“華天的銀行授信，是我談下來的?！?br>“泛歐動力的合作，也是我推進的?！?br>“你今天拆我的臺，明天資金鏈就會斷?！?br>他看向我。
“還有你，裴煜?！?br>“你父親當年敗在一份數據上。”
“你也會。”
我迎上他的視線。
“當年他敗，是因為他還相信人會講規矩?！?br>“我不信?！?br>紀惟國走到我面前。
“年輕人，嘴硬沒用?！?br>“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公開承認測試流程存在偏差。”
“我保你不坐牢?！?br>紀繁星怒道：“叔叔，你瘋了？”
紀惟國沒理她。
他盯著我。
“否則，我保證，你父親當年丟掉的，不只是工作?！?br>我手指一緊。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到我父親。
也是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底牌。
我問：“你什么意思？”
紀惟國笑了。
“想知道？”
“去問紀承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