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最清醒的一刻，是胃疼到站不起來的時候。
中秋夜，**攤人聲吵鬧，我卻蜷在地上發抖。
而我女友陳瀅瀅，正緊張地扶著另一個男人。
她的男閨蜜。
她用手背貼著他的額頭，聲音輕得不像對我說過的話。
“你臉都涼了，別硬撐。”
我張了張嘴：“瀅瀅……”
她皺眉看我一眼，語氣不耐。
“你又怎么了？”
下一秒，兩片藥砸在我臉上。
“自己吃點就行，別裝。”
周圍人看著我。
有人忍笑。
我盯著那兩片藥，忽然想起她最近的變化。
晚歸，敷衍，手機里的空白聊天記錄。
原來答案一直在我眼前。
我慢慢站起來。
胃還在疼，但心更冷。
“分手吧。”
她直接笑了。
“你一個送外賣的，離開我算什么？”
01
中秋那晚，我胃像被一只手死死擰住。
**攤煙氣嗆人，油滴在炭火上“滋啦”一聲，火苗竄起來，我卻一點食欲都沒有。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后背的衣服早就濕透了。
我弓著身子，手死死按著肚子，整個人一點點往下滑，最后蜷在地上。
有人看過來。
有人低聲笑。
我耳朵嗡嗡作響，只能勉強抬頭。
陳瀅瀅站在我對面，手里攥著電動車鑰匙，像是在等什么。她穿著新買的白色連衣裙，頭發剛燙過，整個人看起來精致又明亮。
只是，那份明亮，從來不是給我的。
她的目光越過我，落在旁邊的張世銀身上。
“走，我送你去醫院。”她語氣很急。
張世銀扶著桌子坐著，臉色發白，手按著胃，一副隨時要倒的樣子。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輕輕抿了一下，聲音卻虛得很：“我沒事……就是吹了點冷風，有點反胃。”
他說話的時候，還不忘往陳瀅瀅那邊靠了一點。
我盯著他那只手，心里忽然有點發冷。
陳瀅瀅已經湊過去了。
她抬手貼在他額頭上，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很多次。
“還說沒事？你臉都涼了。”
她聲音放低了，帶著點心疼。
我在地上，離他們不到兩米。
她卻連看我一眼都沒有。
我喉嚨發緊，想說話，卻只擠出一口氣。
“瀅瀅……”我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她這才皺了下眉，像是被打斷了什么。
目光落到我身上時，是明顯的不耐煩。
“你又怎么了？”
她問得很輕，但語氣像在責怪。
我忍著痛，手撐著地，想站起來，可剛起了一點，又被一陣劇痛壓了回去。
“胃……不太對勁……”
我說得斷斷續續。
她卻已經低頭去看張世銀了。
“別逞強了，我帶你去醫院。”
她一邊說，一邊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那動作很熟練。
我忽然想起，前陣子她總說“加班”，很晚才回來。
有時候我給她發消息，她要過很久才回。
我當時還勸自己別多想。
現在想想，有些細節早就擺在那里。
只是我一直裝看不見。
張世銀輕輕掙了一下，像是不好意思：“要不……讓李哥先去吧，他看起來更嚴重。”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卻飄了一下。
我看得很清楚。
陳瀅瀅的手停了一秒，然后輕輕拍了他一下。
“他天天送外賣，身體比你強多了。”
她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你腸胃弱，別硬撐。”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得我一陣發麻。
我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原來我這幾年拼命賺錢，在她眼里，只是“身體扛得住”。
她終于低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像是順帶的。
她從包里翻了翻，拿出兩片藥，連看都沒看，直接丟了過來。
藥片砸在我臉上，又掉在地上。
我下意識伸手去接，手卻在發抖，沒接住。
“吃點這個就行了。”
她語氣很敷衍。
“別一副要死的樣子，大男人矯情什么。”
周圍有人輕輕“嘖”了一聲。
有人低聲說：“這也太狠了吧……”
我沒抬頭。
只是盯著地上的那兩片藥。
包裝邊角有點卷了，字跡發舊。
我忽然意識到，這大概是她包里放了很久的東西。
甚至可能早就過期。
我伸手把藥撿起來，掌心一片冰涼。
那一刻，胃還是疼。
可更疼的，好像是別的地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