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正在改方案，手機亮了。
是我妻子周天娜，周氏集團總裁。
她發來一張照片。
酒店浴室的鏡子上，用口紅寫著兩個字——少利。
她的白月光。
她穿著浴袍，頭發還濕著，鏡子里曖昧到刺眼。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又發來一句—— “今晚不回去了，他怕黑，我陪他。”
我盯著屏幕，看到角落里一只男人的手，搭在她肩上。
那一刻，我沒有發火。
也沒有像以前一樣追問她在哪。
我只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關掉手機，打開衣柜。
屬于我的衣服，只有角落里幾件皺巴巴的舊襯衫。
我忽然明白，這個家，從來就不是我的。
桌上，我把離婚協議簽好。
這一次，我不等她了。
01
半夜，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還在處理最后一份方案。指尖停在鍵盤上，沒來由地有點煩。
是周天娜。
我點開消息。
一張照片。
她站在高級酒店的浴室里，鏡子上用口紅寫著兩個字——少利。
紅得刺眼。
字跡很亂，像是匆忙寫下，又像是刻意留下。
她穿著浴袍，領口松著，鎖骨下面還有水珠往下滑。燈光柔得不真實。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不只是那兩個字。
我把視線慢慢移到角落。
那里，有一只男人的手。
骨節分明，腕上戴著一塊表，表盤反光。
那只手，搭在她肩上。
很自然。
像習慣了。
我忽然想起，這個名字，我其實聽過不止一次。
趙少利。
周天娜的“白月光”。
她沒遮掩過，只是說得很輕描淡寫，好像那只是個不重要的過去。
可現在，這個“過去”，正站在她身邊。
她很快又發來一條消息：
“今晚不回去了，少利怕黑，我要陪他。”
我看著那行字，眼睛有點干。
以前她半夜說胃疼，我會立刻穿衣服出門，跑去買藥，再站在她門口等她開門。
她皺著眉接過藥，從不說謝謝。
我還會問一句：“要不要吃點東西？”
她總是隨口一句：“你看著辦?！?br>我那時候覺得，這是我該做的。
現在看，有點好笑。
我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沒有問她在哪。
也沒有追問。
我只回了一個字。
“好?！?br>發出去之后，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房間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走動的聲音。
我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
動作很輕。
像是怕驚到什么。
然后我開始收拾東西。
衣柜打開的一瞬間，我愣了一下。
屬于我的衣服，少得可笑。
幾件襯衫，被擠在角落，皺得不成樣子。旁邊整整齊齊掛著的，是她的衣服，昂貴、精致，占滿整個空間。
我伸手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拍了拍灰。
有一件袖口已經磨薄。
我居然還在穿。
我低頭笑了一下，沒有聲音。
行李箱打開，我一件一件往里放。
動作不急。
也沒有停頓。
像在做一件早就決定好的事。
收拾到一半，我打開抽屜。
最里面，壓著一個紅色本子。
結婚證。
我把它拿出來。
邊角已經有點卷了，封面也不再鮮亮。
我翻開，看了一眼。
照片里，我站得很直，甚至有點緊張。周天娜站在旁邊，唇角微微揚著，像在完成一件任務。
那時候我以為，她只是性格冷。
現在才明白，那不是冷，是沒放進去。
我把結婚證合上，放回抽屜。
沒有帶走。
這個東西，對我來說已經沒什么意義了。
桌上還有一疊文件。
我早就準備好的。
離婚協議。
我坐下來，拿起筆，在最后一頁簽下名字。
柏新宇。
三個字，寫得很平。
沒有抖。
寫完之后，我盯著那名字看了一秒。
這三年，我用這個名字，為周氏集團做了無數方案。
但署名，從來不是我。
周天娜是周氏集團的總裁。
外人眼里，她冷靜、果斷，做事干凈利落。
她站在臺前，接受掌聲。
而我，站在她身后。
很多項目，是我熬夜做出來的。
她看完，只說一句：“還行。”
然后轉頭交給趙少利。
對外公布的時候，方案負責人是他。
我當時也只是點頭。
像個工具。
連名字都可以不要。
現在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