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那年，親媽笑著把我塞進人販子的面包車。
上輩子我嚎哭求饒，換來她十三年的活地獄。
她說恨我，只因父親多看了我一眼。
**前我才聽懂——十三年苦難，不過是個瘋女人的嫉妒。
這一世，我閉上嘴，攥緊了拳頭。
媽，這次該你哭了。
第一章
有人往我臉上潑了一盆冷水。
不對，是一條濕毛巾，帶著廉價洗衣液的味道，糊在我臉上來回搓。
力道很大，像擦一塊臟抹布。
"別磨蹭了，趕緊收拾。"
這個聲音——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凍住了。
蘇敏。
我猛地睜開眼。
天花板上吊著一盞裸燈泡，發黃的光晃得我眼前一片模糊。我側過頭，看到了一張臉。
瘦削的下巴，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往下撇，像是看什么臟東西。
蘇敏——我的親生母親。
她還活著。
不，不是她還活著，是我——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小小的、肉乎乎的、指頭像一截截藕節。
五歲。
我回來了。
頭皮一陣發麻，耳朵里嗡嗡作響。上一世從天臺墜落時耳膜被風壓撕裂的刺痛還殘留在記憶里，和此刻這具幼小身體里砰砰砰的心跳混在一起，讓我差點嘔出來。
蘇敏已經扔掉毛巾，從衣柜里扯出一件藍色外套往我身上套。
"待會兒到了地方，別亂叫。"她頭也不抬，"聽話，媽帶你去看姑姑。"
看姑姑。
我沒有姑姑。
這句話，上一世她也說過。然后她騎著電動車把我帶到城郊一個廢品回收站，把我賣了五萬塊錢。
上一世，我在人販子伸手抓我的那一刻尖叫了。聲音尖得連巷子口下棋的老頭都聽見了，報了警，我被救了回來。
然后呢？
然后是十三年的地獄。
蘇敏恨我恨到骨頭里。打、餓、關小黑屋是家常便飯。煙頭摁在手臂內側，她說是"治我多動癥"。冬天把我鎖在陽臺一整夜，第二天對鄰居笑著說"這孩子就喜歡在外面玩"。
十八歲，我站在天臺邊上，問了她最后一個問題。
為什么？
她扭著臉，一字一頓地吐出那句話："你這個小狐貍精——勾引言舟，他怎么會不愛我了呢！"
許言舟。
我父親。
一個五歲的孩子，"勾引"自己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