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給他償命。”
張兆月站在我面前，聲音很輕，卻冷得發緊。
我喉嚨像被撕開，呼吸越來越困難，整個人倒在地上，手死死抓著桌角。
“兆月……別……”
我看著她，眼睛發紅。
她卻后退了一步。
像在躲什么臟東西。
“要不是你攔著我，他怎么會死？”
她盯著我，眼神沒有一點溫度。
“是你害死他的。”
我想解釋。
可嘴里全是血腥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站在那里，看著我一點點掙扎。
沒有動。
沒有救。
直到我徹底沒了氣息。
——
我猛地睜開眼。
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沒有毒。
沒有血。
餐桌完好無損。
墻上的鐘，顯示——
大年三十。
我還活著。
門口傳來她的聲音。
“彥良家里催得緊，讓我陪他回去裝一下女朋友。”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這一世。
我不攔了。
你想走，就走。
01
我猛地睜開眼。
喉嚨像被火燒過一樣干裂，胸口還殘留著那種被毒氣灼穿的窒息感。我下意識伸手去抓，指尖卻只碰到冰冷的餐桌邊緣。
沒有倒下，沒有抽搐。
我活著。
空氣里沒有那股刺鼻的苦杏仁味。
我愣了兩秒，視線慢慢聚焦。
熟悉的餐廳，熟悉的吊燈，桌上擺著剛出鍋的菜，還冒著熱氣。紅燒排骨、清蒸魚、還有我親手包的餃子，一樣不少。
墻上的電子鐘顯示——
大年三十，晚上七點。
我心臟猛地一縮。
這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重生了。
回到了我死前的那一晚。
前世的畫面一瞬間翻涌上來——
張兆月站在門口，化著精致的妝，說要陪她的助理回家。
我攔住她，情緒失控，甚至低聲求她留下。
她不耐煩，眼里帶著厭倦。
后來，她沒去。
再后來，電話打來，說張彥良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她瘋了。
她把所有的恨都砸在我身上，說是我害死了他。
那天晚上，她給我下了毒。
我在她面前掙扎，求她，她卻站在一旁，眼神冷得像冰。
“你要給他償命。”
最后一口氣，我看見的，是她那張毫無波動的臉。
——然后，就是現在。
我站在餐桌旁，呼吸一點點恢復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