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進站。
地鐵里人很多，我被擠在角落里，抓著吊環，臉貼著玻璃門。
窗外的隧道燈光一條一條地掠過，又快又冷。
眼睛酸得發脹。我使勁仰頭，盯著車頂的燈管，硬是把眼淚憋回去了。
不能哭。
地鐵這么多人，丟人。
第二章：你弟的房子比你的命重要
第二天我去上了班。
不是因為想上，是因為不上不行。
請假一天扣兩天工資，我這個月已經請了兩天假看肚子——最近總是疼，一陣一陣的，以為是胃炎，吃了幾天藥沒管用。
我沒去看醫生。掛號費五十，檢查費幾百，我出不起。
中午的時候，肚子又開始疼了。
不是那種悶悶的疼，是突然一下子，像有人拿錐子在里面攪。
我趴在工位上，額頭抵著桌角，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老鄭路過我工位，拍了一下我肩膀："蘇念，你臉色不對，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胃不舒服。"我擠出一個笑。
老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走了。
十分鐘后他回來，手里拎著一袋藥——奧美拉唑、鋁碳酸鎂片。
他把藥放在我桌上："先吃著，不行必須去醫院。"
我道了謝，吞了兩片藥，繼續干活。
下午三點，我終于撐不住了。
那種疼已經不是說忍就能忍的了。
我站起來想去接杯水，剛站起來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往地上栽。
我聽到有椅子"咣"地一聲，有人在喊"蘇念！蘇念！"，然后就沒意識了。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院急診室的病床上，頭頂的燈很亮，白得刺眼。
左手扎著針，在輸液。
右手邊坐著一個人——是老鄭，他坐在塑料凳子上，眉頭緊皺，正翻著手機上什么文件。
"醒了？"他放下手機，"你可嚇死我了。
醫生說你急性闌尾炎穿孔，引發了腹膜炎，再晚來兩個小時就有生命危險。"
腹膜炎。生命危險。
我眨了眨眼，腦子里還糊著。
"手術做完了，腹腔鏡，很順利。"老鄭說。
我張了張嘴，嗓子干得像砂紙。第一個蹦出來的問題不是"我怎么了"，而是——
"花了多少錢？"
"三萬八。"老鄭說，"押金加手術費，我先墊了。后面可能還有藥費。你先別操心——"
"我慢慢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