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低著頭離開了圖書館。

說實話，我心里有點亂。不是那種被表白的慌亂，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奇奇怪怪的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我的認知里輕輕晃動了一下，但我又說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我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嶼白。

我想告訴她，我被人表白了，還是系花。

我拿出手機，給她發了條消息：“嶼白，在不在？”

秒回。

“在，干嘛？”

“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什么事這么神秘兮兮的？”

“你出來就知道了。”

“行吧，老地方見。”

老地方，是學校后門那條街上的一家奶茶店。從高中開始，我和嶼白就經常去那里。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跟我們很熟了，每次見到我們都會笑著說你倆又來了。

我到的時候，嶼白已經坐在店里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衛衣，頭發扎成高馬尾，正低頭刷手機。面前擺著兩杯奶茶，一杯是她的珍珠奶茶，另一杯是我的檸檬水——她永遠記得我不喝奶茶，只喝檸檬水。

“來了？”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什么事這么急？”

我坐下來，猶豫了一下，然后把那封粉色的信從書包里拿出來，放在桌上。

嶼白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手指頓了一下。

“這是？”

“林知意給我的。”我說，“就是咱們系那個系花。她剛才在圖書館……跟我表白了。”

嶼白沒有說話。

她盯著那封信看了幾秒鐘，然后伸手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喲，季修遠出息了啊，”她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甚至還帶著點調侃，“系花都主動表白了，你這是走桃花運了啊。”

“你就別取笑我了，”我撓了撓頭，“我現在腦子都是亂的。”

“亂什么？”嶼白把信放回桌上，“喜歡就答應，不喜歡就拒絕，有什么好亂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喝了口檸檬水，“她確實挺好看的，人也溫柔，我……”

話說到一半，我突然發現嶼白不說話了。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奶茶杯的杯壁，指節微微發白。

“嶼白？”

“嗯？”她抬起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