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擦，擦了又畫，始終找不到突破口。
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
蘇念已經寫完了。她的草稿紙上畫著簡潔的圖形，幾條輔助線恰到好處地分割了空間，推導過程行云流水。
陸沉舟看著她的解法，突然明白了關鍵。
但他還是有一點不明白——最后那個代數變形是怎么來的？
他猶豫了很久。
久到蘇念都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她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怎么了？"
陸沉舟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生硬："這題……怎么做？"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陸沉舟，什么時候問過別人題目？從來都是別人來問他，然后被他冷冷地懟回去。他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不依賴任何人。
但現在，他居然在問一個女生題目。
蘇念愣了一下，顯然也沒想到他會開口。但她很快回過神，把自己的草稿紙往他那邊推了推："這里，用向量**比較簡單。"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春日的微風，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陸沉舟看著她的草稿紙，看著她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的重點，看著她在關鍵步驟旁邊畫的小星星。
"這一步，"她指著其中一個變形，"用柯西不等式，你看……"
她的手指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沒有涂任何指甲油。她的聲音很溫柔，講解得清晰而耐心，像是在對待一個笨學生，但眼神里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陸沉舟聽得很專注。
比任何時候都要專注。
他發現她的眼睛很好看，不是那種張揚的美麗，而是像秋天的湖水，清澈，平靜，帶著一種溫柔的力量。
"懂了嗎？"她問。
陸沉舟點點頭，低下頭開始自己推導。他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氣呵成，最后得出的答案和她的一模一樣。
"你很聰明，"蘇念說，"一點就透。"
又是這句話。
陸沉舟的耳尖微微發燙，但他面上依然平靜，只是"嗯"了一聲。
但從那天起，他開始找各種借口問題。
"這題呢？"
"這個公式怎么推導的？"
"你的筆記本能借我看一下嗎？"
蘇念每次都耐心解答，從不拒絕。她發現他其實很聰明，很多時候只需要點撥一下，他就能舉一反三。他的思維很活躍，常常能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