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別太難過，分數這種東西，七分天注定嘛。"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低頭，看著她手腕上那只表。
金屬表鏈，小眾品牌。
三個月前，她還管我借二十塊錢買午飯。
"嗯。"我點頭。"你說得對。"
"對了——"
陳子軒從兜里掏出那封信封，輕輕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紅色封面正對著我的方向。
"來，蘇淮你也看看。清華通知書，我頭一次見這東西，挺沉的。"
他沒看我。
但信封放的角度，精準得像在擺一面鏡子。
林念仰起頭，臉上的笑容舒展開來——那種終于站到了一個她覺得自己配得上的位置的、志得意滿的神情。
"七百一十二分，清華大學。"
她的目光掃過我，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那一瞬間，我在她眼里讀到了四個字——
與我無關。
包間里所有人的目光從那張通知書上滑過來，落到我身上。
有同情的。
有幸災樂禍的。
有趕緊低頭假裝沒看到的。
角落里，有人小聲嘀咕："蘇淮以前不是比陳子軒強嗎？怎么高考差這么多？"
"誰知道呢，也許以前全靠運氣。"
我把最后一粒花生米扔進嘴里。
嚼了兩下。
咽了。
站起來，抄起外套。
"我先走了，謝謝子軒請客。"
沒人挽留。
推開包間門的瞬間，林念的聲音從身后飄過來——
"蘇淮這個人吧，從小就愛打*****。說零分，搞不好還真就是零分。"
一桌人笑。
我關上門。
走廊很長。
燈光刷白，打在地磚上，亮得刺眼。
我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回蕩在空走廊里。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
方旭東教授："蘇淮，材料收到了。九月見。"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推開酒店大門。
夜風拍在臉上。
六月二十五號的天空沒有星星。
他們笑得挺開心的。
只可惜——
六月七號那天，我根本就不在那間考場里。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被我媽出門換鞋的聲音吵醒了。
動作壓得很輕，鞋底蹭地面的聲音像是故意放慢了節奏。
"媽，你去哪？"
"菜市場。中午給你炒個酸豆角。"
她的嗓子有點啞。
昨晚我回來的時候，她沒問我分數。
從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