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老家拉了一車土豆進城。
在高速收費站，他們卻說我運的是“優良馬鈴薯種薯”，必須補繳五萬塊綠通加價。
我咬咬牙借遍親友湊了錢，轉身就開去了縣里的農業局。
“我要舉報，他們扣押了我三十噸德國進口的育種原薯。”
那車土豆是我自家地里挖的普通菜薯，**價八毛一斤。
可你既然**是種薯，那就按種薯的天價賠吧！
01
“綠通免費？”
收費站的小姑娘從窗口探出頭，掃了一眼貨單，“土豆啊，拉去哪兒？”
“縣農貿市場，”我遞過行駛證，臉上露出一抹討好的笑，“給鄉親們拉的，都是自家種的菜薯。”
方向盤在我手里被攥得發燙，后視鏡里，一車麻袋堆成小山。
那是**村三十七戶人家今年全部的指望。
從地里刨出來的土豆，最大的不過拳頭大，皮上還沾著西北的干土。
今天是我第一次走這條高速，不知為何心里一直突突跳。
總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生。
小姑娘瞥了一眼，繼續低頭敲鍵盤。
欄桿沒抬起來。
后面已經有車在按喇叭。
我的心跳跟著喇叭聲一起加速。
這時，小姑娘動了，她抬起頭朝旁邊努了努嘴。
“師傅，下車看看吧。”
我熄了火，跳下車廂。
一個穿制服的中年男人已經站在車旁，手里拿著根細鐵釬，二話不說就朝麻袋戳去。
噗嗤一聲，鐵釬扎進袋子，帶出幾個沾著泥土的土豆。
“自己看。”
他把土豆攤在手心。
土豆滾圓，皮薄，有幾個已經發了細小的芽眼。
再普通不過的菜薯，菜市場五毛錢一斤沒人要的那種。
“有問題嗎？”我問。
“芽眼都發了，這能是普通菜薯？”
男人用鐵釬撥弄著土豆上的芽點，“這是種薯吧？留種的馬鈴薯種薯。”
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同志，這就是普通土豆，收上來放了幾天，天熱發了點芽……”
“規定就是規定。”
他打斷我，把土豆扔回麻袋口，“《鮮活農產品運輸綠色通道管理規定》，蔬菜水果免費，種苗、種薯一律不屬綠通范圍。你這明顯是留種用的，芽眼都激活了，按種薯處理。”
02
“可它們真是菜薯。”
我還想解釋，但男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