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說------------------------------------------，面對錢這個簡單粗暴又極具**力的選項。“衰仔”的那部分本能很誠實地心動了。“你敢選錯試試”的眼睛，再看看周圍這群畫風詭異、但似乎異常認真的黑衣“部下”，臉上擠出一個混合著抱歉、尷尬和一絲莫名不舍的復雜表情。、目光灼灼的黑衣人們，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既誠懇又不失“龍王”風范，雖然他也不知道龍王該是什么風范：“那個……各位大哥，實在不好意思啊，江湖路遠，咱們……有緣再見？”，放映廳里靜了一瞬。趙孟華等人臉上露出“果然如此”和“這衰仔還算識相”的混合表情。，黑衣人們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非但沒有被拒絕的沮喪，眼中那簇火焰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熱。，聲音洪亮而堅定，甚至帶著某種殉道般的狂熱：“陛下心意，屬下明白！然，龍家軍誓言，天地為鑒！”，目光如炬地直視路明非，“誓死效忠龍王陛下！！誓死效忠龍王陛下！！！”，所有黑衣人再次齊聲高喝，聲浪在封閉的放映廳內回蕩，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路明非也被這陣仗弄得一愣，心底某個角落，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從未有過的觸動悄然滋生。
被人如此鄭重其事地、甚至有些盲目地尊奉和效忠，哪怕明知這可能是個天大的誤會，那種感覺也……
很奇怪，不壞。
就在這時，那位黑衣人首領忽然上前一步，極其迅捷而自然地貼近了路明非。
在諾諾奇怪的目光和周圍人疑惑的注視下，他微微偏頭，用只有路明非能聽到的、近乎氣音的聲調，快速而清晰地說道：
“陛下，今日暫別，無妨。日后若遇任何艱險困厄，無需多言，您只需……歪嘴一笑。”
路明非：“……？”
首領的眼神無比認真，甚至帶著某種交接重大機密般的莊重。
“屆時，無論天涯海角，吾等必感知龍威，頃刻即至，為陛下掃平一切！”
說完，他后退一步，重新恢復那副恭敬而肅穆的站姿，仿佛剛才只是進行了一次普通的告別行禮。
路明非徹底石化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一個巨大的、空洞的問號。
不、不、不是……哥們兒？！你等會兒？！
什么叫“歪嘴一笑”你們就會趕來啊？！
這到底是什么鬼觸發機制？！
是某種神秘側的面部識別魔法嗎？！
還是我笑的時候會發射你們特制的GPS信號啊？！
這設定也太隨意了吧？！
而且為什么要歪嘴啊？！
正常笑不行嗎？！
龍王就必須歪嘴嗎？！
這到底是什么品位和規矩啊喂？！
他感覺自己的腦細胞在剛剛過去的幾分鐘里已經大規模陣亡。
現在殘存的那些也在“三萬六千美金”、“龍王陛下”和“歪嘴一笑”這三個完全不在一個次元的信息轟炸下，冒著青煙陷入徹底的癱瘓。
諾諾看著他臉上那副仿佛CPU被燒干了的呆滯模樣，又瞥了一眼雖然恭敬垂首、但渾身依然散發著。
“我們很認真、我們沒在開玩笑”氣場的黑衣人們，終于忍不住翻了個標志性的白眼。
她一把拽住路明非的胳膊，干脆利落地把他往門口那兩名鐵塔似的保鏢方向拖。
“走了，李嘉圖！再待下去，我怕你的智商要被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們同化到負數！”
路明非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拖著走，腳步驟踉蹌，卻還忍不住回頭，看向那群依舊站得筆直、宛如在舉行某種神圣送別儀式的黑衣人們，尤其是那位首領。
對方接觸到他的目光，竟然還幅度極小、但極為鄭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仿佛在說：“陛下，記住，歪嘴一笑。”
路明非猛地轉回頭，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今天這都什么事兒啊！
而他們身后，只剩下滿廳的寂靜，一地破碎的三觀，以及趙孟華那張混合著嫉妒、荒謬、震驚和深深迷茫的、徹底扭曲的臉。
陳雯雯依偎在他身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個被紅發少女拖走、背影狼狽卻仿佛卷入某種不可思議漩渦的衰仔身影，眼神復雜難明。
電影院外，傍晚的風帶著未散盡的暑氣。
路明非暈暈乎乎地被諾諾拽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水泥地上，腦子里還在循環播放“龍袍”、“三萬六”、“歪嘴一笑”以及滿屋子人石化的臉。
直到他被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推進那輛線條囂張的紅色***副駕駛，昂貴的皮革觸感將他稍微拉回現實。
“砰。”車門**脆地關上，隔絕了外面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也隔絕了放映廳里可能投***的、無數道復雜的視線。
諾諾一坐進駕駛座，立刻踢掉了腳上那雙同樣耀眼的紅色高跟鞋。
赤足踩在油門上，她向后靠進座椅，用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要把剛才那一屋子荒唐空氣都排出去。
然后，她側過臉，漂亮的眉毛挑起，看向旁邊還在神游天外的路明非，語氣是毫不客氣的吐槽：
“路明非，你找的這都是些什么人啊？”她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一臉嫌棄，“品味也太差了吧？金線龍袍？還‘龍王陛下’？中二病晚期都沒這么夸張的劇本。
下次就算想找群眾演員撐場面，至少也找個靠譜點的工作室，審美在線一點行不行？”
路明非被她的話驚醒，猛地回過神，臉上還殘留著懵懂和難以置信，他慌忙擺手，語無倫次地解釋。
“不、不是……學姐，你聽我說，我真不知道！我發誓！我完全不認識他們！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是你……”
他的話戛然而止。
她只是哼了一聲，轉回頭，目視前方，右手干脆利落地掛擋，左手隨意地搭在車窗沿上。
下一秒——
轟——！！！
***引擎驟然爆發出低沉而兇猛的咆哮，宛如一頭被喚醒的紅色野獸。
強烈的推背感毫無預兆地襲來，像一只無形的大手，將毫無防備的路明非死死地按在了柔軟的賽車座椅靠背上。
“嗚哇——！”
路明非的驚呼被瞬間涌入口鼻的疾風噎回了大半。
窗外的景物，電影院閃爍的霓虹、街邊呆立的路人、緩慢移動的車輛。
全部扭曲、拉長，化作模糊的色塊向后飛掠而去。
車速在短短幾秒內飆升，勁風從敞開的車窗灌入，撕扯著他的頭發和那身可笑的白色西裝外套。
昂貴的香水味、皮革味、以及城市傍晚微燥的空氣混合在一起，充斥著他的感官。
就在這令人心悸的加速中，他耳邊清晰地傳來諾諾的聲音。
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引擎的轟鳴與呼嘯的風聲，帶著一絲玩味，一絲不容置疑，還有剛剛飛車起速帶來的、微不可察的興奮顫音：
“抓緊了，衰仔。坐穩扶好！！！”
她頓了頓，紅色***在車流中一個靈巧到近乎刁鉆的變道，超車，將慢吞吞的世界甩在身后。
隨后，油門更深地陷下。
城市的燈火，在窗外連成一片流淌的光河。
路明非死死抓住車門上方的扶手，指節泛白，看著旁邊少女被風吹拂起的如火紅發和專注側臉。
感覺自己的心臟正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撞擊著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