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手機突然震動。
"**，請問是劉女士嗎？麻煩您來***接一下您女兒。"
我盯著屏幕愣了整整五秒。
我單身三十年，哪來的女兒？
"**同志，你是不是打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說了一句話。
我手機差點沒拿穩。
01
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整個臥室天花板。
我坐起來，瞇著眼看來電顯示。陌生號碼，區號是本市的。
接了。
"**，請問是劉可心劉女士嗎？"
"是我。"
"我是城北***的**，現在我們這里有一個小姑娘，自稱是您的女兒，說讓我們聯系您來接她。"
我沒說話。
窗外有一輛夜班車經過，發動機的聲音一路往遠處去，然后消失。
"劉女士？"
"我聽著。"我說，"但是我沒有女兒。我未婚，沒有孩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她說她叫劉夏，今年十四歲，說您是**媽，還背出了您的手機號和家庭住址。"
我的手指扣緊了手機殼。
劉夏。
十四年前，我二十六歲。
十四年前，我在一家會計事務所上班，和一個叫程遠的男人談了兩年的戀愛，然后在家人的逼迫下分了手，原因很簡單，他家里窮，在我父母眼里配不上我。
十四年前，那個分手的秋天，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媽。
后來發生了什么，我不想回憶。
"劉女士，您還在嗎？"
"在。"我從床上下來，"我馬上過去。"
我換上外套，拿起鑰匙，在鏡子前停了一秒。
鏡子里是一個三十九歲的女人，頭發整齊，眼神平靜。
但我知道我的手在抖。
二十分鐘后，我推開了城北***的門。
值班室的燈光很亮。一個女**站在門口，看見我就走了過來。
"劉女士，您來了，跟我進來。"
我跟她走進一間等候室。
里面坐著一個女孩。
她低著頭，手放在膝蓋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頭發有點亂，扎了一個馬尾，散了幾根碎發下來。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了頭。
我站住了。
她的眼睛，和程遠的一模一樣。
02
那雙眼睛把我釘在了原地。
細長，眼尾微微上挑，眼珠很深，是那種沉靜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