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宴席上,滿座賓客舉杯祝賀。
可我的及笄禮,卻成了母親的赴死時。
當我在后院找到懸梁的她時,沒有哭喊,沒有驚慌。
我冷靜地命人將她放下,抬頭望著那張蒼白的臉,輕聲道:
“母親,您若死了,女兒這及笄禮,還有誰來操辦?”
她愣住,繼而淚流滿面:“你不該救我……”
我垂眸,語氣平淡:
“死很容易。但母親不想知道,是誰**了您嗎?”
那一夜,我親手為她包扎傷口。
這侯府的天,該變了。
01
我的及笄宴,賓客滿座。
侯府張燈結彩,亮如白晝。
父親沈敬亭坐在主位,滿面紅光,接受著百官的祝賀。
他身側,是我的繼母,姜雪柔。
她穿著一身錦繡華服,笑靨如花,仿佛今天及笄的,是她那寶貝女兒沈明月。
哦,沈明月確實也像主角。
她佩戴著我從未見過的華美首飾,穿梭在賓客間,享受著眾人的夸贊。
“明月小姐真是越來越水靈了。”
“是啊,這氣度,比那正經嫡女還像嫡女。”
我,沈知微,真正的嫡女,就坐在這角落里。
穿著一身半舊的裙衫,像個不起眼的影子。
姜雪柔的目光偶爾掃過我,帶著若有若無的憐憫與輕蔑。
“知微這孩子,就是性子太悶,不像明月活潑。”她對旁邊的貴婦人說。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我聽見。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很烈,像火一樣燒著我的喉嚨。
可我的心,比這酒還冷。
母親蘇玉茹,父親的原配正妻,此刻應該在后院的佛堂里,為我誦經祈福。
這是姜雪柔告訴我的。
她說母親身子弱,見不得風,也受不了這喧鬧。
我信了。
過去的十五年,我一直信她說的每一句話。
信她說的“母親需要靜養,不要去打擾”。
信她說的“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明月”。
信她說的“侯府開銷大,你的用度要省一些”。
直到半個時辰前,母親的貼身丫鬟翠兒,趁亂塞給我一張字條。
上面只有兩個字。
救我。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底。
宴席上的觥籌交錯,瞬間變得像一場荒誕的默劇。
我站起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前廳。
沒有人注意到我。
穿過回廊,走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