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言自語了一句，把空罐子踩扁，丟進身后的垃圾桶里。
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歸屬地顯示本市。
接了。
"江策？"
"嗯，你要幾串？"
對面沉默了兩秒。
"我是趙闊。"
江策手上翻烤腸的動作頓了一下。
趙闊。
他以前的司機，后來被提拔成了私人助理。三年前他出事的時候，趙闊是唯一一個跑到拘留所門口等他的人。
也是被他親手趕走的人。
"滾遠點，別跟著我。"
這是三年前他對趙闊說的最后一句話。
趙闊沒滾遠。
"我在巷子口。"趙闊的聲音有點緊，"你別掛，你先聽我說一件事。"
"我很忙。"
"你烤腸都糊了。"
江策低頭一看，手里的烤腸確實焦了一截。
他罵了一聲，把糊的那頭切掉，剩下的繼續刷醬。
"說。"
"蘇念薇今晚會來找你。"
江策的手停了。
不是因為這個名字讓他心痛。
三年了，要痛早痛完了。
他停下來，純粹是因為覺得離譜。
"她來找我干什么？讓我隨份子？"
"不是。"趙闊的聲音更緊了，"她跟江遠洋鬧翻了。具體原因我還沒查清楚，但她今晚從**的晚宴上摔門走的，現在的車在往你這個方向開。"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
"趙闊。"
"我一直知道你在哪。"趙闊的語氣很平，"三年了，你搬了四次攤位，從南門夜市到大學城后街，再到城中村，我都知道。"
江策沉默了。
烤架上的炭火噼啪作響，一顆火星蹦到他手背上，燙出一個紅點。
他沒躲。
"那你還跟著我干什么？"
"等你想通。"
"我想通了，我這輩子就賣烤腸了。"
"你的專利還在你手里。"趙闊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那七項核心技術專利，江遠洋翻遍了所有檔案都沒找到。他現在用的全是替代方案，良品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三。江策，你知道那些專利值多少錢嗎？"
"不知道。"
"保守估計，十二個億。"
江策把烤好的腸夾進盤子里，撒上孜然。
"十二個億買不到我現在的快樂。"
趙闊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做心理建設。
"……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