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地瞥了眼地上的碎瓷片。
“四嫂這茶杯不結(jié)實，明兒我讓后勤處送套純鋼的來。薇薇手勁大，別被玻璃碴子劃傷了。”
四嫂原本就煞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半天蹦不出一個字。
大嫂見狀，干咳了兩聲，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爸……這，弟妹不是說，自己在老家鄉(xiāng)下衛(wèi)生所當(dāng)大夫嗎？”
老爺子冷哼一聲，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杵。
“大隱隱于市！林薇同志退役后扎根基層，那是高風(fēng)亮節(jié)！你們懂個屁！”
“去！老三家的，今天午飯你下廚，把窖藏的那兩瓶**茅臺拿出來！”
“我今天，要親自敬夜鶯同志三杯！”
客廳里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像看怪物一樣看向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布裙子，依舊沒說話。
我知道，這大院里的水深得很。
掉了個“夜鶯”的代號，頂多鎮(zhèn)得住這群女人一時，鎮(zhèn)不住她們一世。
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2.
中午的家宴，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飯桌上最講究座次排位。
顧家五個兒子，從少將到正團，軍銜個頂個的高。
以往五個妯娌都是按丈夫的級別落座，大嫂雷打不動坐主家右側(cè)。
今天大嫂剛想拉開椅子，老爺子直接發(fā)話了。
“林薇坐這！老六坐邊上伺候倒酒！”
大嫂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挪到了下首。
三嫂不服氣地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不就立過一次功嗎，至于把規(guī)矩都壞了嗎……”
聲音很小，但顧霆聽見了。
他剛拿起的酒瓶停在了半空，眼神猶如利刃般射向三嫂。
“三嫂，軍規(guī)第一條，尊重英雄。”
老三是個副師長，平時最怕這個冷面六弟，桌子底下一把按住自己老婆的大腿，給她使了個狠眼色。
三嫂疼得一哆嗦，趕緊閉了嘴。
整頓飯，五個妯娌如坐針氈。
唯獨老爺子，眼角帶笑，非要強拉著我碰杯。
“林丫頭，那次你獨自深入敵后五十公里，從死人堆里硬生生拖出來七個重傷員的事，是真的？”
我端著酒杯，淡淡地笑了笑。
“**，都是過去的事了。運氣好罷了。”
“什么叫運氣好？那是真刀**拼出來的！”
老爺子猛地灌下一口烈酒，